南明七夜
本帖最后由 忆雪 于 2009-3-23 15:59 编辑 <br /><br />首先,请原谅我所有的错别字,其次,请原谅我肤浅的文笔,其次,请原谅我一切该值得原谅的地方- -.<br />
<br />第一夜:锦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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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 /> 我永远也忘不掉锦颜死的那个晚上,那是我一辈子,也无法磨灭的阴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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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 />那天晚上,跟所有不幸的开头一样,天边翻滚起一大片一大片看不清颜色的乌云,压抑而霸道的遮挡了唯一的月色,一丝丝杀气凌厉而迅速的渗透在我们的周围,然后黑暗中瞬间闪起一道耀眼的白,寒冷而阴森的颜色,就那样忽然的寂灭了,那把剑,插在了她的心脏,她的血就那么喷薄而出,滚烫滚烫的,在这冬夜里那么意外的喷在我的脸上,很暖,很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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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 /> 我看着她在黑暗的断木残桥边倒在了我的脚下,倒下时,她的笑容凄美而绝望,宛若那南明湖中最后一丝夕阳沉没一样,带走了我对生命所有的奢望。锦颜死了。杀她的人叫寂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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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 /> 我们都是要死的,我一直都知道,从我们接到关主的任务那一天起,我就从锦颜平静的眸子里看到的死亡的波澜,安静而狂躁的翻滚在她的眼中。只是我不知道,她,会是第一个死在我们面前的人。死的那么决绝,那么措手不及,连让我抱着她掉眼泪的功夫都不曾留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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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 /> 寂天收起手中的剑,冷冷的对我说“双舞,这就是背叛的下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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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 /> 我浅笑着抬头看着他“那我呢,那你呢,是不是也该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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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 /> 寂天神色阴郁的仿佛是那深不见底的湖水一般,死沉死沉的,夹杂着血腥的气息“我不会死,如果你要死,我不会阻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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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 /> 寂天转身,于是起风了,风吹起他暗色的长袍,本来那袍子颜色是雪白雪白的,有一个好听的名字,叫寒冰长袍。只是那袍子沾染的血色多了,尘埃也就多了,尘埃蒙蔽了一些事物后,那雪白的长袍,从此变得灰暗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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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 /> 湖边淡淡的响起寂天的声音“走吧,兄弟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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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 /> 然后,我看着原本列在两旁的三个人,开始从锦颜的死亡带来的震惊中缓缓的回过神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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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 /> 最左边背着弓,低着头,神色凄惶的那女子是苑小爱,她慌张而不忍的看了一眼我脚下的锦颜,眼神中哀伤开始弥漫,弥漫的哀伤还是没有阻挡住她离去的步伐,跟在寂天身后,无声无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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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 /> 然后是一直静静的握着枪凝立在一边的龙玉林,夜色越浓,我越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他似乎在刻意的回避着锦颜的尸体,但是转身而走的时候,还是不由自主的看到了锦颜,死亡诡异的姿势,让我在漆黑漆黑的夜色下,看到了龙玉林同苑小爱一样的神情,转身,逃避,重重的拔起一直插在桥连接处断木的枪,快步的跟上了不远处的寂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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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 /> 跟在龙玉林身后的,手持无天魔仗的是渊离,他只是面无表情的扫了一眼地上的锦颜,然后瞄了我一眼,虽然天很黑,但是我还是看到了他嘴角泛起的笑意。幸灾乐祸的无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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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 /> 渊离将仗背至身后,一路轻松自然的跟上了前面的队伍,显得那样的轻松和愉悦。锦颜死了,而他在笑,那笑,仿佛是刀子一样一片一片的割着我的心脏。一刀浅浅的进去,咯吱咯吱的开始划过,最后在肉断掉前,抽掉刀,换地方,继续咯吱咯吱的搁着,直到我的心脏。。。开始失血过多,开始休克,然后刀子和渊离,便一起消失在了我的视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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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 /> 我脚下的锦颜,依然是那样一种寂寞的姿势卧倒着,风吹过湖面,水的气息飘荡在我的鼻间,还是那样夹杂着浓烈的血腥。我蹲下身,费力的翻过了锦颜,她的胸前开放出好大好大的一朵梅花,那么娇艳而充满诱惑的刺激着我的脑神经,锦颜死了, 锦颜死了。。。我朝夕相伴了一整个童年的锦颜死了。我始终觉得是我害了她,我把不属于我们这类人的幻想和期待,用最隐私的少女情节告诉了她,然后我的隐私,害死了她。我的锦颜。。。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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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 /> 可是我能怎么办呢,这里,是南明湖,关主说过,南明血战场,自古恶名扬,入身将必死,湖水尸山凉。那七关,隐于无形,化在身周,谁都不知道它们会什么时候心血来潮的出现,然后夺取掉谁的性命。只是我也好,锦颜也罢,寂天也罢,我们都知道,来了,就出不去了。死了,就解脱了。所以锦颜被寂天解脱了,然后寂天,我,苑小爱,渊离,龙玉林,我们几个活死人,将继续拖着残余的,但是生机勃勃的生命力漫无目地的游荡在南明湖,等待那些必然的发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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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 /> 我听过太多宿命的故事,江湖里,有那么多的宿命,或生离,或死别,或凄惨,或无奈,只是当宿命两个字生生的套在我们身上时,那些旁观的心态,就这样愤怒的化成了绝望,然后,我们成了宿命的棋子,成全了江湖中,又一段的传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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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 /> 若干年后,会不会有传说说:南明血战场,自古恶名扬,沾身将必死,湖水尸山凉,柳正关中人,舍身祭尸尘,一死成宿愿,以身化石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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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 /> 然后我们的尸体就犹如之前那一具具堆积成湖中深处的尸山一样,镶入了湖边的山中,然后用各种怪异的姿势,成了一座座阴森诡异的尸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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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 /> 我轻轻的将锦颜放至地面,她身体磕在残旧的木桥上的声音,沉闷,唯一一声清脆的是她腰间的玉饰,我也有一个这样的玉饰,丁定当当的在这样寂静的夜里,显得那样的诡异。抬头间,那几个人的身影已经开始渐渐的模糊在深夜南明湖的迷雾中,我快步追了过去,脚步咚咚的砸在木桥上的声音,在我听起来,那样的空洞和恐怖,然后我听到寂天的冷笑,轻轻的,我知道,他是在嘲笑我最终的追赶,在我心里的锦颜,其实就那么不堪一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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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 /> 然后,我们听到远处的地方,锦颜躺着的位置,刷啦刷拉的响起,然后咔嚓咔嚓,噗的一声,仿佛有东西出水,咚。。。咚。。。是拖动尸体的声音,然后是清脆的丁丁当当的声音,我知道,那是锦颜的身上的玉饰,那玉敲打在木桥上的声音,那么的冷清而悦耳,只是在我听来,却显得那样的难过,说不出的难过,可是,我没有勇气回头看一眼,到底是什么东西,把她的尸体变成了湖中的一份,然后,从此就那么躺在,或者站在水底,空洞的看着南明湖的天空,是那千年不变的颜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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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 /> 我低声的,从嗓子里压出一道气体,气体徘徊在外,变成了哭泣,寂天说“别回头,双舞,那是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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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 /> 我没有回头,他们也没有回头,就这样听着那道声音,变远,变小,变的模糊,然后是清晰的哗啦一声,我猛地回头,浓雾一片,夜色阴暗,我听到水花溅起又落下的声音,然后一切归于黑暗,我知道,我再也看不到锦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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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 /> 南明湖外,阳春三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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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 /> 关主背着身站在重重叠叠的竹林中,一丝风淡淡的吹过,依然有着属冬的气息,一点寒意透过衣衫,然后贴到我的肌肤上,冰凉的一触。她转过身,宁静而平淡的看着我们六个人,浅浅的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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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 /> 她说“把诸位从江湖南北召唤回柳正关,多有打扰了” 她说话时,身影微欠,似乎真的在向我们表达歉意一般的真诚。欠身完,抬头,依然是那一抹云淡风轻的笑,她身边,是数头黄纹白额虎,对着我们六个面无表情的人低声咆哮,虎视眈眈,又温柔的接受着她有一搭没一搭的抚摸,宛若乖巧的猫儿一样,让人疑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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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 /> 寂天站在我身边,白衣飘然,阳光从竹林下洒落照在他侧脸,让我不得不眯着眼才能看清这个阔别六年,曾经只有一面之缘的男人现在变成了什么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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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 /> 然后我看到他薄薄的唇微微的张起,形成一个字符,他说“关主有命,属下自当万死不辞”
<br /> 他的声音落下后,虎啸低迷,属下,自当万死不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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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 /> 所以我们六个人在意料之外,又在意料之中的听关主说“南明古战场,埋藏着五行灵玉的光芒,我需要你们,去为我寻找那五行灵玉,需要你们助我,扬名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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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 /> 寂天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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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 /> 南明夜,薄凉如水,浓雾一拨一拨的袭击着我们的每个人,吸在口中再吐出,仿佛就变成了一道道鬼脸,那样嘲笑着我们,是,我们该嘲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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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 /> 因为我们比谁都清楚,寂天静静的一个好字,真的让我们万死不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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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 /> 锦颜死了,她解脱了,只是不知道,在这样的地方,这尸堆如山的南明湖谁又能给我们这些活死人解脱?<br /><br /><blockquote class="blockquote">From: http://www.ice58.com/read.php?tid-768.htmlPowered by PHPWind.com</blockquo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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