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女人的沧海
怎么都是一个悲剧。喜欢波澜壮阔的爱情,喜欢惊天动地的悲剧。<br /> 一岁的时候是她一生最单纯的时光。圆圆的脑袋,光头,人说,是要爆炸的小西瓜,光滑又铮亮。那时候,她懂得守家。日复一日地睡在床上,望着那小格子窗户的日光一点点暗淡下去,听那些回归的脚步声。那时候是最初的束缚,她这头,窗那头。那是多么甘心情愿地交付自由,从来不反抗,甚至不哭泣。我想,所以成年后的她,才那么恐惧着不能飞翔。
<br /> 初长成的她,爱哭,哭声嘹亮,爱美,裙摆花哨。那是她一生无法诠释的时光,爱唱戏,也爱丛林。五元钱的格子衫成为了她一生最经典的回忆,母亲的宠溺和无奈的躁动。她甚至不是一个安分的小女孩子,唱莺莺,情深意切,爱打架,不顾一切。当她长大,总会追忆那些调子,有时候抚摩腿上的伤疤,她想,原来在她的幼年,就是真女子了。她不能忘记那片传说般的丛林,彼时的野战军,此时都已经各自幸福,各自苦恼着。她懊悔那些遗失,如果上帝能留住那些美好。
<br /> 当她长大。终于知道,生活是一场没有主题的拉练式表演,生命则是一只亦趋亦罢的漂亮钟摆。她开始怀疑,幸福的童年是她的原罪。她依然是梦幻的女孩,却不再响亮地哭,甚至不去回忆曾经那么野蛮地快乐过的生活。她坐在窗边,看两道,他们的朝气,他们的离开。她穿妈妈的衬衣,还有大朵花的棉布裤子。不可否认,她总是厌恶自己,甚至狠狠地敲击自己的灵魂。她贪恋别人的美丽,后来故意穿黑色的裙子。当她终于从高高的石阶上掉下来,那个梦,才算真正醒了。从此她只爱书页,爱那些斑驳的文字。她又退回了最初,带上了游离。
<br /> 在她从此去向每个城市,看日月,满目苍荑。人说她那么快乐,甚至是生动的,会反串五六岁,总是保持热烈。她从来不孤单,总是有一个人,伴她一程又一程。她爱上了出走,在喧嚣,在荒野。她不愿去揭开生活的秘密,害怕很多年前的际遇,真的轮回了。她钟情那些衰败和颓废,甚至不时地创造意象。当最后,那些的每一个,终于收尾,她才傻地想要哭泣。是不是因为她的神经质,连幻想的权利,也要被剥夺了。她突然独自醒悟,是不是因为,生活在暗示她,走将出去。
<br /> 在她备受内心谴责的很久以后,她终于不再漂泊了。原来一生要爱那么多个,为的就是相遇惟独不爱的那一个。他们生活无可挑剔,背对背,都是默契的。只是在梦里,她总是会梦见他的怀抱,甚至能感觉,温情无限。她为自己小小地悲哀着。原来别人都是错的,不是她总是要那么多,而是因为她,从未得到过。
<br /> 最后她去了梦想中的最后一站,拥抱了十八岁的神奇意象。她知道她总是不能满足的,所以把自己归还了。她还想着她的从小到大,原来自己活得那么曲折,也还只是沧海一粟。<br /><br /><blockquote class="blockquote">From: http://www.wyol.net/read.php?tid-742-fpage-17.htmlPowered by PHPWind.com</blockquo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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