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摊革命 发表于 2009-5-2 02:07:43

槐花飘香的五月----母亲节

》》》》》》》》》》》》》》》 <br /><br />         火车里很多没座位的人站在很小的角落里,车窗外是漆黑的风,挤进车厢缝隙处从下面进来,一脸疲惫的我,感觉到一丝清凉。一年多没有回家,因为时间突然空出来,回家亦是显的突然。 <br /><br />         早上8点到站下了,第一次坐火车从淮南。再到县城的时候,转汽车坐的我晕的难受。没有去看家乡一路上的变化,只知道因为开矿,公路边建了很多楼房,再经历一段时间后,这里会更是另外一副样子,只是和我最初的印象越走越远,就是住的地方也要搬迁,开矿让住家的地方会成塌陷区。 <br /><br />         晚上坐在凳子上洗脚,妈坐在床边问我,清明时你没有在家,这次回来可去给你姥爷上坟了呢。然后声音低了些问我,身体到底怎么样了,怎么夏天的时候不回来,还跟小弟借了钱,是不是我心里跟她生气。“没有的事。夏天的时候只是不想回来,没有你想的其它的情绪。去上坟。” 事后我也有过后悔,它让我又耽误了一些时间,也多花了钱。我对妈一直有恨,可她却不明白是为什么事,不知道这种感情是不是真的恨,还是它和爱也是等同的,心里充满了孩子般的疑惑。 <br /><br />         天刚亮,妈起身穿衣悉索的声音我就醒了。洗漱后,出门,我有晕车的毛病,所以有事要坐车早上从来不吃早饭。可是去颖上的路上我晕车的反应很大,吐得黄胆汁都有,嘴巴里很苦。妈埋怨我身体没出息,一点路坐车都要受罪,我知道这埋怨里的爱。到中心街下时,我开始冷,我只穿了一件白色T恤。<br /> <br />         排队挂上号,开始等。快念到我的名子时,我抱了一下妈,说自己很紧张。妈安慰说又不是打针挂点滴,进去坐下心就静下来了。我不太情愿地应声坐到位置上,老中医把了脉说‘得加药了’让我心里有些沉闷,这也是意料中的结果。离开医院手里提了一大袋中草药。妈晚上煎药端给我喝时,在旁边一直看我,让我觉得有些别扭。在十四五岁的时候,我渴望她这样温暖的眼神,可是从来没有,好像从一开始回到这个家我就是她眼里多余不应被在乎的一个人。中学的我开始学会了心里叛逆,学会了恨这么一种感情,学会了思索自己是不是多余的存在,或者存在根本就是一个错误。在那个年龄里的成长心理,我想我应该不是很顺利。而现在这样的眼神再出现时我只觉得不自在。妈一直不明白,第一次去医院医生说吃药时不忌讳饮食习惯,但是不能生气,要保持心情舒畅,我听医生的话时哭了。有些很多心情我希望妈可以感知得到,不要明说有些事我不愿说,我觉得是应该感觉得到。我是一个早熟的孩子,我比同龄的人要懂事多。妈对我的任何管教和语言,我都明白,明知道有些是她太过苛刻、偏激,都一直当作那是母亲对子女疼爱一点极端,还是理解。可是我能承受的极限不多,我还有自己的性格,不想争吵,单亲家庭我不愿邻居们嚼话,只是一个人生闷气。而我不过还是一个孩子。 <br /><br />         有些似是无心的言语挫伤了一个十几岁孩子的自尊和感情,不去分别对错,那样的情愫结存在一个成长的心里一直放着,时间过去,一直不能释怀,于感情,也许人们总是自私的,恨比爱总是要深刻的多。面对苍老脸上的笑容,竟不知不觉地失去了所有的语言,没有什么比看到一个女人老去的容颜更叫人哀伤。<br />         <br />》》》》》》》》》》》》 <br /><br />         第天去了姥姥家。 <br /><br />         早上一个人轻悄地起身,舅妈有事不在家,只有小妹一个人,我没有叫醒她,想独自一个人去坟地祭扫,不然应该是在下午去坟地的。碰到一些事情,只愿自己一个人去面对,似不肯让别人知道自己内心起伏,不轻易跟人倾诉心底的情绪,虽我还不能及一个真正成人的担当能力。下地的时候,麦田里还有残留隔夜的露水,很快裤角就湿了。走到坟前,清理周边的杂草。快烧完纸的时候,坐在了一旁的泥地上,看着通红的火焰变成青灰,幽幽地发呆。<br />         <br />         我们没有先知,从来不知道命运会走到什么样的道路,无从得知.自舅舅结婚后家变了,就如同他的人生。姥姥家有祖辈们留下的银元,舅舅结婚时,舅妈那边有要过,家里拿出过一些。结婚后舅妈一心想把家里剩下的都要去,却一直没有得成,姥爷表示说那是给自己养老用,谁都不给的,因钱结成的芥缔是家庭茅盾的根源。到现在我从来没见过它的样子,也不知道那值几毛钱,如果不是舅舅去世,也从来不知道姥姥家里有什么所谓的银元,现在银元于我们小孩这一辈在家里是被禁忌提起的事情,有时候家里有这么一样东西就是一个祸根。舅舅家过的在村里没有几个人可以比的,过日子有了攀比的心理,她会永远不能知足,舅妈是一个钱心重的人。后来,有人介绍她让舅舅去新疆开车,工资待遇好,她便心里不能安静,使劲想让舅舅去。而姥姥和姥爷那时已经七十多岁了,都不同意,姥姥以死来威胁过这个事情,可结果很多事情是把握不了的。舅舅去到那里半个月就出车祸了,这个消息让姥姥知道就等于给一个老人的绝机。姥姥只舅舅一个儿子,他和妈、姨姐弟长到大从来没有红过脸,从未有受过大人们一句的训话,在曾经因‘大炼钢’而吃不上饭的年月里,一家人对家里的一个男孩是百般用心的疼爱,那个年代的感情虽然可以试想着理解,永远不能感同深受。 <br /><br />            舅舅去世两个月后,舅妈和另一个男人一起生活。村里很多人在背后指责议论,姥姥家的变故,在乡里很多地方风雨了一阵子。那个男人原本有一个完整的家,两个男孩一个女孩,做小本生意。不知道他和舅妈是怎样的想法,男人离了婚,带着两个男孩和舅妈住生活在一起了,我不愿直接面对那个男人,只是有次见到他跟前的两个男孩,大的约有十五六岁,小的看似八九岁,感觉心酸。舅舅出车祸时连人带车一起掉进了河里,家里去人到那里,车已经打捞上来,可是却没有人,打捞了河身的很长一段面积,还是没有结果。最后,死没见尸,单位按照条文赔了钱,家里去的人就这样回来了。舅舅去世后,姥爷和舅妈相处的时间里过着呕心的日子,在他那个时代走过来的人,不能接受眼前的现实,舅舅死了没有见到人,两个月后舅妈就和一个男人在一起生活,他承受的悲苦是平常很少人能体会到的。可是他还是心存有希望,他有孙子,他手里还有银元,等哪天孙子长大了可以把儿子去找回来,于是银元一下子变得重要值命,好像姥爷成了一个爱财如命的人。只到了一天,姥爷外出回家后,看自己的床铺被翻过,银元也不见了,他最后的希望落于扑空,然后我们接到电话,舅妈说姥爷突然生了个怪病,神经不正常。我们去看姥爷什么也没说,就像什么都没发生,就像姥爷只是人老了脑子不好使了和大多数老人一样平常生病。最后的结局没撑到两周姥爷就去世了,因为一直不进食,他的样子瘦的很难看,睁着永生遗憾的双眼离开了人世。奇怪的是,姥姥家的那只健壮通人性的狗一夜间没有声息莫名的死了,它一直跟着姥爷过着的。<br />         <br />             所有的事情过去,时间一下子安静下来,那段时间里,我一直很麻木,心里空茫茫的.像是大雪的天气里一个人走路,没有开始也没有尽头.如同灵魂在生命没有结束的时候脱离了身体,在尘世的缘边上游离.只是很长时间以来我一直忘不了,姥爷最后骨瘦如柴的手,碰到我脸上的冰凉,悲凉苍劲的吼叫声。时常回忆那种温度存留在我脸上的感觉,悲凉刺耳的声音让我的耳朵有一段时间几近失聪,恶梦里醒来,一脸的冷汗,来不及的热泪就滑过了眼角。 <br /><br />            舅舅去世六年了,姥姥一直被瞒着。只是她每次问舅舅为什么一直不回家时,我们都是以舅舅和舅妈两个人生气才不回家为由安抚她的心情。有时看着姥姥面上邹集的苍纹,像是对舅舅的思念,漫漫无期,会不能自己的泪流满面。说给一个女孩听,问她,这样一个家庭的变故听我说起来像不像故事,就像是电视上的故事那样,我说的很平静,脸上有满脸的泪却并没有哭泣的意象,她也安静地流了一脸的泪没说话,良久略带情绪说了一句;你舅妈真是世上难选的女人!<br />       <br />            回想着以前小时候在姥姥家,每逢年过节,都是我和姥爷两个人来地里上坟,姥姥总是催促着我们早些回去。夕阳夕下时,一老一小的身影被涂洒成金辉色,我挎着竹筐,里面的酒,纸,炮一晃一晃地跟在姥爷后面,天色渐黑时,悠着空筐摇摇摇罢罢地晃在姥爷前面走,他通常会嘴里叼着烟袋,叮嘱着注意着走路,不要磕趴倒了。风和气爽,岁月清好,到墓地上坟不是一件让人要哀伤的事情。 <br /><br />            实际上,舅舅去世后,和我们已经失去了亲人的关系,亲戚不存在任何实质,接近陌路.以后也只是为了上坟在家里吃顿饭,不会再有其它来往.而我们也不愿再多来,往事不堪回首,物是人非,人是物非.读不尽的红尘心情,看不完的情深缘浅。历世的风,吹干沉淀的泪.人生又近同一场繁华至荒芜的幻觉.年轻的我们,探测不了.<br />         <br />             清晨的墓地,偶尔有清丽鸟鸣声掠过晴朗的天空,已经暮春时节了。时间是怎么样的一种概念过渡,它把你带到一段又一段的人生面前,在疼痛里让你一点一点成长.坐在清晨的麦田,凉习的春风吹起荡漾开的麦浪,感受到置身于时间之中的沉寂,及面对它不可停留的细微忧虑.这个晴朗的起身离开即将过去,我将失去一切线索的关连,只有记忆,将会以一种深刻的不可触及的形式,存留在心里. <br /><br />》》》》》》》》》》》》》 <br /><br />             走在大街上,母亲节的日子里,听到小朋友玩的碰车里传来久违的一首《鲁冰花》,想起以前很早以前的事,想有码字的冲动。想着五月的家乡,现在应是槐花飘香的时节,这种温暖的味道就像以前小时候,姥姥在槐树下给我扎辫子,呢喃着轻轻的话语,梳子缝齿里传递的是两代人的幸福。       <br /><br />             那片宽阔的土地,最终像一首亲切的疤痕,流淌着一种叫作回忆的液体。<br /><br /><br /><br /><br /><blockquote class="blockquote">From: http://yiyud.com/read.php?tid=8553&fpage=155Powered by PHPWind.com</blockquo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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