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看: 1021|回复: 0

愚人快乐(两年前写的一篇老帖)(精华by鱼儿哭了)

[复制链接]
发表于 2009-4-28 13:47:04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99年的愚人节前夕,我和两个结拜的狐朋狗党连夜兑换了每层楼的男女厕所的标牌,成就了学校建校以来二十多年历史中最大的疑案。此事还捎带证明,大部分人还是能够按照习惯办事的,除了少部分人比较教条以外。 四年后即将告别母校的时候,教学楼在一声轰隆巨响中消失于地平线上,取而代之的将是座现代化的多媒体教学楼。我们的记忆随着楼的倒塌而分崩离析,在漫天尘埃落定的时候深埋在一片废墟之中。再见了,教导员,队长,食堂,球场,小树林,耗子,蟑螂~。 离别的时候感觉我们都找到了不错的工作,一个个显得朝气勃勃的,在离别聚会的时候那么多豪情壮志胡言乱语在杯盏之间流窜。我和混了四年的哥们儿们一一干杯,然后说,我靠,大学结束了。最后大家都醉了。唱着歌儿走在空旷的大马路上,感觉像回到了刚入学的年代,那时候我们是一群无知的土匪。补充,快乐的无知的土匪。 2000年我和老L开始一起上网。第一次逃课上网的时候赶上了电视台在网吧采访。我和老L对着镜头发表了一通进步言论,然后在第二天午间新闻时出现在广大电视机观众面前,恰好辅导员也有看午间新闻的爱好,所以我们逃课的事情就这么被揭发了。由于我和老L逃课是为了宣传进步言论,所以并没有被罚写检讨。第一次写检讨的原因,是因为在校内骑车带人。 我们的学校管制极严,除了近乎变态性质的半军事化管理以外,更有一大堆冷酷无情的条条框框约束着每个人的自由。举个例子,两个人走路,要排成行。这个比较容易,最多和马路不保持水平。可要是三个人走路,那就得排成列了。这样的规定,总是显得我们的学校马路不够宽阔。当然,在后来的几年,这些冷酷无情的条条框框被大家践踏地体无完肤,这是后话。其中有一条比较冷酷无情的规定就是校内不准骑车带人。仔细分析这条规定就会发现校外是可以骑车带人的,可恰恰大马路上才是真正不能骑车带人的地方。学校的教育明显有误导学生的倾向。俗话说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因为我常在学校骑车带人或被人骑车带着,所以哪有不被逮到的道理。那天老L骑车带着我往图书馆飞驰,被抓了个人赃并获,最后我们俩通过石头剪子布裁定,我写检讨。我估摸着警卫连的同志们文化水平不高,所以故意写了许多错别字,甚至还造了几个字。文章写的洋洋洒洒好几张纸,看的警卫连长十分满意。自行车也顺利归还。 由此开始,我写检讨一发不可收拾。到毕业以前,怕是已能出上一本文集。 除了写检讨,还有一些业余生活值得一提。好比刷碗。 因为上大学之前在家刷碗一向是有报酬的,刷完全家的碗可领到*元的周薪。这笔收入的大部分用于给自行车打气。并不是钱少,当然的确是少,可是,诚然,那时我的气门芯总是时常被无赖们拔掉的。我偶尔也会愤起去拔无赖们的气门芯,那个时候所有被我拔掉气门芯的同志都被我冠以无赖而拔之。可是后来想到,冤冤相拔何时了,我才主动停止了这场便宜了修车大叔的冷战。当然,训导主任的当面教诲也是起了很大作用的。 一下子又扯远了。回到刷碗。 总之在进入大学一年以后,我和老L伙用一个缸子,一把勺子吃饭。谁都知道刷碗是件很郁闷的事情,所以我们争取把郁闷减小到最少。有一天我们发现可以在学校门口的饭盒摊上顺方便筷,于是那把勺子也被我们扔掉了。 前两天和老L通了电话,当时电话中传来哗哗的流水声。我说,情调上去了嘛,还在卧室搞个小瀑布?他说,是啊,现在发现在瀑布底下洗碗可有情调了。然后听见他老婆远远地喊了一声,别在厨房磨蹭,洗完了碗再聊天儿! 我知道再也找不到当年的老L了,只好开始回忆以前的那些事情,沉醉于回忆,沉醉于几个傻瓜过的那些荒唐日子。痛苦不在于别人怎么看,而在于自己怎么感受。那个时候我们是一群愚人,所以,我敢说,那时的我们,是快乐的。 2000年我和老L顺应潮流双双恋爱。说是潮流吧,也只是嚷嚷着谈恋爱的人多,真谈的没有几个。不过比较有创意的是我俩的恋爱对象居然住在同一个寝室。这是之前没有想到的。一句话,网络弄人啊。从此我们搭一辆摩的去约会,并约好汇合时间,然后一起搭一辆摩的回学校。这样看来到似乎是我和老L在约会。我靠,在那万恶的小道消息横行的年代我们差点就被错判成同性恋。 过了一阵儿老L就失恋了,然后我挣扎了一阵子紧跟着也吹了。想起第一次恋爱我就脸红,因为连MM的脸都没有亲到。为此老L狠狠批评了我,并亲自传授了KISS技巧若干给我。后来我偷看老L的日记发现,其实,老L也只是牵了MM的手的。最夸张的举动也无过于检起地上的一片枫叶放在MM的手心里。 记得第一次牵MM的手是走在一条路上,光天化日,我把距离保持的特别君子。然后走着走着MM说,不干,你这么走我是跟不上你的。然后我拉起她的手说,那就这么着吧。于是拉到手了。回来的时候盯着那只幸福的手发呆了N个小时,脸上荡漾着无比SB的神色。后来MM不理我了,过了段时间才知道人家早就名花有主。MY GOD,这就是我的初恋。 从那时起,我开始用力思索什么是爱情,开始想办法弄清自己到底是什么。结果越研究越象个哲人,说起话来充满诗意哲理,这到是个意外收获。老L开始写散文,非常的散,无论是从思路还是结构还是句子之间的联系甚至是从字体上看,的确是很正宗的散文。他的散文我从不涉猎,主要是因为实在看不懂。但还是有些MM弄明白了意思,于是老L的生活也重新充满乐趣。那个时候我们自命不凡,整天教训小S如何做人如何做小弟,如何泡MM。小S也非常争气,这是后话。 因为失恋所以在朋友那儿骗吃骗喝了很多次,也想弄个伤心欲绝的帖子放在BBS里看看能不能被同情心过剩的MM看到,来个扭亏为盈。帖子终是没能弄出来。因为每次敲击键盘的时候,心,真的痛了。我无力去表达痛,就只好装的豁达。初恋在无奈的豁达中落幕。幕布偶尔被风吹起一角,触动心情,感觉微妙。 提到小S。小S是个从不去水房倒洗脚水的人。通常不是从后窗户泼出楼外就是从前门直接泼出阳台。然而他为人十分机灵,所以几年来一直没有出现过谁不慎喝了小S的洗脚水的事故。忽然有一天他良心发现了,于是那天晚上端着盆子去水房倒洗脚水。然后就出事儿了。 当天夜里我们听见一声凄厉的惨叫。惨烈到无法分辨是人还是动物喊出来的。 第二天一早我看见S,脸色苍白很是憔悴。右脚呈残废状。一问才知,昨晚去水房倒洗脚水的时候踩了钉子。他连说这年头好人难做,去水房倒水这种模范事迹做出来都要挨天谴的。我说,别傻了,你没看出来这是人祸吗?钉子是嵌在一根折断的凳子腿上的,分明就是一个精致的陷阱。他看了看,咬牙说道,要是让我找出这蛋,要他死的难看!我劝慰他道,算了,他明显不是故意的,所谓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这么巧的事情被你碰上了也算是个缘分。你说这么一条带钉子的凳子腿摆在那儿怎么就让你踩到了呢?更何况~更何况那条凳子腿是我昨晚弄折了随便丢在那儿的…… 小S忽然找到了真凶却又没法报仇,心中滋味自是不好受的。我赶紧连扶带拖地把他弄去医院包扎打针折腾了一个上午。打针的护士很是美丽,让小S心中宽慰不少。 此事过去良久,小S走路依旧跟探地雷似的步步为营。 其实我和老L也都曾有过类似小S的伤,我是因为打篮球跳投落地的时候踩了别人的脚,结果两败俱伤。被我踩的哥们儿疼了两分钟,我则两个月没有下地走路。老L是因为踢球的时候被人一脚飞铲踢中了腿肚子,将养了个把月还是一瘸一拐的。小S就丢人了,实在没什么拿的出手的理由。这到让我想起一句话,有的人死重于泰山,有的人死则轻于鸿毛~顺序颠倒一下,意境大不相同了。 小S受伤的那段日子,我和老L偶尔也会帮他带带早点,不是买了包子忘了豆浆,就是包子豆浆都带来了却没拿吸管,印象中小S就没有吃过一顿塌实饭。这些事让我和老L每次想起来的时候,总是有些遗憾。 大一那年夏天异常闷热,我的期末考试挂了两门。打击突如其来,让我措手不及。我楞了好一会儿,看见远处走来的老L,也是一脸的颓废,一问便知,挂了一门儿。于是在大一末的那个夏天,我们奋力喊出口号,好好学习,天天向上!~~~活象两个大SB~~ 之后的那三年,居然再没出现过不及格的现象,其中一个学期居然一口气连拿四个六十,一时传为佳话。老L则在外语一门上连挂三门,可谓在一块石头上绊倒三次,亦是佳话一段。 日子一天一天过去,我和老L还有一帮狐朋狗党的快乐时光象学校边上大排挡卖的牛肉面一样又细又长,等到吃完了才发现碗底空空荡荡的尽是浑浊的汤还有沉淀的胡椒面儿。老L迷上了网络游戏,于是每天只能在早读课时见他一面,再在熄灯时打个招呼。但这并没影响我和老L的友谊,我依然时不时拿走他的袜子救急,他也依然时不时到我床头翻些过期饼干充饥。 有时候老L也会来上一些课,那些时候他通常会从早读睡到最后一堂课结束。如果那天碰巧我也没听到所有下课的铃声,那么小S负责在放学后叫醒我们。有一回一个老师很不知趣地叫老L起身回答问题。老L慌忙醒来准备作答,可是老师只是说,我真没什么可问你的,我只是从没看过你抬着头的样子,我今天就想看一眼,好了,请坐吧。 我和老L经常讨论上课睡觉的姿势,研究了很久都没有发现什么优秀的睡姿。所以,最后,干脆直接在寝室里睡觉了。 大四的某一天我回到阔别已久的教室,暗下决心要完整地听完四年来最后一堂课。未遂。 在学校的时候总有三大困惑,一是时间为什么如此之多,二是钱为什么如此之不够用,三是MM为什么如此之不耐看。 第一个困惑已经解决了,既然时间多,就不妨多睡几觉,多玩儿玩儿星际争霸什么的。说起玩儿星际争霸忍不住要多提一句,就是这游戏的确经典,很练反应和双手的同时操作能力,后来我去电视台导播室实习的时候居然没花力气就把设备运控自如了。此又乃后话。 为了解决第二个困惑我们着实花了好些工夫,老L向老妈哭诉丢了钱包,结果解决了困惑。我向来不用钱包,加上哭诉的时候电话卡忽然没了钱,关键词还尚未表达,只好怏怏而归。于是跟所有没钱的学生一样,做起了家教。 说起当家教的那段历史,很可以称之为诲人不倦的。一个礼拜三次骑车往返于相隔九公里的两个地方。这也罢了,可是我做家教的地方碰巧是盗车贼的产地,于是每次都要抗着自行车上四楼安置,上完课再从四楼摸黑把自行车抗下来。有一回我好不容易把车子抗下来,却发现不是自己的自行车。悲愤中顿时感悟痛苦的真谛。 最后领了自己的工钱,考虑到对方是下岗职工我又退了两百。剩下的钱和狐朋狗友们狠狠地撮了两顿,居然还有盈余。当然很快便化为乌有。 至于最后一个困惑,解决地出乎意料的容易。你一旦想谈恋爱,尤其是在那个破学校没什么机会见过大世面,真是看谁谁可爱啊。 好了,让我们再回到开始吧。当初要写愚人快乐这个东东,是大四那年冬天萌生的想法。当时和朋友商量,觉得大学这几年过的委实憋屈,要是再不写点什么纪念,怕是老的时候根本不记得曾经念过这所大学了。于是他决定,让我写个东东,权当是部老电影,将来怀旧的时候兴许能用的上。事情就这么怪,是他的决定,可是动笔的却是我。后来那家伙去一所大学当了老师,看来他上学的时候就有布置作文的习惯,所以这事儿也就不那么奇怪了。 忽然想起来,原来那时候的事儿其实根本不止这么多。 如果要详细记载,肯定要从一年级的时候说起。石康说过按时间顺序记事的好处就是不会把哪件事遗漏。也就是说,既然我想记录全部,那就干脆从头开始。 那就先说说大一那年。入学那天我扛着若干行李到处找寝室,一路上碰上一个长的非常猥琐的打开水的,一个胖的看不见自己脚指头的,一个长的清纯无比的等等若干个男生。后来前三者都跟我同一个寝室。胖子是班长,猥琐男住我对面,清纯小男生住我上铺。加上本人又黑又丑,所以整个寝室笼罩着悲观的气氛。果然,到了大四那年,全体光棍。在寝室的生活基本概括如下:胖子每天早晨起来晃猥琐男,大喊:全体起立~!其实应该是全体起床,可是他自初中以来就是班长,所以一喊“全体”不可抗拒地便要喊“起立”。于是我们起床,下地,跑步。跑步的时候是绕着寝室楼跑四圈儿,我经常跑了第一个半圈就躲在阴暗角落里蹲着,等大家跑第四圈的时候我再冲出来跟着大部队跑最后一个半圈。这招多快好省,结果招致同学纷纷效仿,阴暗角落本来就不多,这么多人势必藏不住,所以后来就露馅了。当时估计有五十多个人毛腰蹲在寝室楼墙根下面,队伍刚跑完一圈教导员就喊停了,说,今天大家辛苦了,都歇了吧。于是队伍解散了,留下我们苦等那永远不会回来的大部队。我们等啊等,等来了教导员,他说,都饿了吧,那赶快跑十圈,跑完了就能吃早饭了。 刚入学是一定要军训的。胖子班长生理条件出众,所以列队的时候我们那一排永远排不整齐。胖子班长还酷爱打篮球,腆着个大肚子在球场上活跃,看起来就好象球衣里头藏了个篮球,没球的时候也会被吹带球走步。 军训结束后没多久大伙搞了个晚会,我和一高中的校友担任主持。其实我更乐意在台上唱歌儿,于是又报了个节目。高中的时候就有同学诚恳地建议我重新去学学乐谱,因为他总觉得我唱歌的时候只使用一个音节。可我认为我能用一个音节唱许多歌曲,也算很了不起的成就了。想到这里我发现,上台唱歌,走调是无法避免的了,可是又实在舍不得不亮一亮嗓子,于是就干脆挑了一首当时还甚不流行的歌曲,那首歌我是肯定不会唱的了,但却能保证一大半弟兄姐妹都没听过。少部分听过的看大部分都没反映走调,就会心虚,觉得自己肯定记错了,也就不敢声张了。果然,我铤而走险,出奇制胜。后来吃散伙饭的时候,大伙还说,狒狒好嗓子,当年一首金鱼和木鱼唱的那叫帅…… 类似的故事还有一个。当时我在寝室里拿一本拣来的书盖在脸上睡觉,一哥们儿问道,哥们儿,看什么呢?我也不知道自己在看什么,就看了一眼书的封皮,然后轻描淡写的说,哥们儿看诗集呢,雪菜的。那小子钦佩的不得了,转而一个寝室的人都开始钦佩的不得了。我正乐呢,旁边一哥们儿很小心地很谦卑地问道,那个~那个人叫雪菜么?我一直以为叫雪莱呢……我一楞,连忙随机应变道,是雪莱~是雪莱~雪菜那是呢称……读书人的事,你能懂么~…… 说起睡觉的时候在脸上盖书,是因为我们寝室阳光充足,晒在脸上很不舒服。于是大家各自想出办法对付阳光。除了用书盖在脸上,还有枕头,枕巾,飞机上发的专用遮眼等,可是一位仁兄独树一帜,不用别的,用他的袜子。按他的理论,一觉醒来都不用找袜子,真乃多快好省~四年来,我就没怎么敢正眼盯着那仁兄看过。 再后来的事情就有点儿稀松平常了,我们开始老老实实上课,不逃任何一节自习,不和MM说话,不在公众场合谈异性话题,不上课睡觉,不打饭插队,不上听力课的时候听音乐台的相声,不抄作业,不让别人代抄作业,不做等等等等后来大家都习惯成自然了的事情。 事情的转折是在某一堂自习课上。那天一个留着一头飘逸头发,肤色白皙,有着深邃眸子红色嘴唇的家伙坐到了我的旁边。如果那家伙再是个女的,那这事儿就再完美不过了。可事情总不能十全十美,如果那家伙要是个女的,那各方面条件肯定就得差了好大一截。我正胡思乱想,那哥们儿开口说话了。他叫老L。 老L是一个飘逸的人,出入教室和食堂的时候必甩头发。老L也是个不拘小节的人,洗头频率不高,以至每次甩头时总有若干头屑依靠牛顿第三定律冲破重重阻碍飞落下来。尤其是在阳光下,可以看见它们雪花般的飞舞姿态,轻歌曼舞徐徐落下。如此飘逸的男生自那以后就天天坐在我的边上。因为当时我们在激烈地讨论着一个问题,是庄子的逍遥游还是孔子的论语更适应社会主义精神文明建设的需要。那两本书我都没看过,老L则略知一些庄子,仅限于白马非马,你不是鱼又怎知鱼儿快乐不快乐等典故。没半个小时他知道的那些我也全知道了,于是我俩不着边际地胡吹神侃,面红耳赤不着边际,话题也早已超越庄子孔子的思想,开始什么都侃,最终侃到女人。四个男人在一起会谈政治,三个男人在一起会谈足球,两个男人在一起就应该谈女人了。我们费劲力气拐弯抹角才找到共同话题,大有相见恨晚之势,聊地也愈发兴趣盎然,周围的听众觉得话题也有趣多了开始纷纷侧倾身体向我们靠拢。在以后的几年里,始终有一个忠实听众,每天总要安排个耳朵站岗,我和老L的谈话节目他一集也没拉下。偶尔听的兴起还不忘回头参与一下评论,说点自己的见解什么的。后来我和老L分别参加了演讲比赛,找外校的朋友帮忙写了两篇稿子就拿着上阵了。结果我第一他第三。付出总是有了回报。当然,因为老是胡吹神侃,课是没怎么听的。于是第一年夏天我们纷纷挂课。我挂两门儿,他挂一门儿。文章开始的时候,我已经交代过。 后来暑假我去了趟外地的老L家,开始决定只呆一天,后来呆到第四天的时候实在不好意思再让他老妈给我洗衣服了,于是拼命告辞。那几天我们白天四处游荡爬山涉水,晚上则熬夜玩儿一个叫做魔鬼敢死队的游戏,偶尔商量一下开学后发奋图强的事情。 开学后我接到补考通知,心情有点糟糕,到不是因为收到补考通知,而是因为自己八成补考也过不了而郁闷。吃完午饭后我独自一人坐在篮球场看台上发呆,快睡着时老L从背后一脚踢来。我转身一看,发现他身边还多了两个女生,小C和小W。两个女生给我两本笔记,说全是重点,看完了如果不是白痴的话补考稳过。我有点绝望,补考没戏也就罢了,还要多摊上个白痴的名分,真乃祸不单行。后来老师开恩,透了补考题目,放我过关。我也侥幸没被他们发现自己其实真是个白痴。 补考以后,我,老L,小C,小W,顺理成章地坐在一起吃饭。老L甩动飘逸头发的时候忽然甩出一个奇思妙想来,说,大伙弄个话剧吧。 俗话说三个臭皮匠赛过诸葛亮,那么四个学电子信息的,至少也该赛过一个北影学表演的吧。大家这么琢磨着,于是全举手赞同了。一个礼拜之后,剧本就写好了。具体过程是这样的,我们四个人每人都按照自己的想法写了些东西,然后凑到一起,使劲琢磨,最后终于把四段风马牛不相及的故事拼凑到一起,然后又找了个才女,让她润色,顺便帮忙想想这四个故事是拍连续剧好还是系列片更合适。 大约一个月以后,那本东拉西扯的剧本居然被我们排出来了。老L给她起名叫“燃烧的青春”。此名甚是晦气,还没等在校友面前公演,这话剧就烧完了。因为在演出的前一天,小W的外婆去世,结果小W一路流泪回家奔丧。那部“燃烧的青春”至今还装在一个资料袋里和我的一大堆旧书放在一起。 小W在奔丧期间给我打来几个电话,每次必哭,哭的原因多半是因为在外婆的灵堂前想哭哭不出来。小W绝不是对外婆没有感情,而是不愿意装假,或者说,她本就不是个会装假的人,在灵堂前哭哭啼啼的事儿难度系数对她来说太高。劝慰完她之后我心理暗叫好险,不敢想象这么个不肯装假的人若是真的站在台上演那“燃烧的青春”会是什么效果。但是后来我才知道,小W所写的那部分剧本完完全全就是发生在她身上的事情。让我难受的是,她在剧本里写道,她的父母,早已离婚多年。 这些事情过去以后,我和老L,小C,小W成了很铁的朋友。 这种亲密的共同体关系居然维持了一年之久。 经常看见一些人讨论男女之间的所谓纯洁的友谊,说实话,我是不赞成用纯洁这个字眼来形容此类友谊的。男女之间或多或少的总要有些暧昧,倘若真是纯洁的,那很没什么意思,这友谊也坚持不了多久。所以我和老L以及小C小W坚持了一年的纯洁友谊后来有了些有了变化。 这变化无非有两种可能,一是大伙又重新变得陌生,二是其中的一男一女在相处的时候产生了暧昧。在暧昧产生之前,似乎有过一段很是快乐的日子。 那时我和老L是立志要泡外校的MM的。就象更多人立志将来要出国一样,认为外面的总比里面的强。那时侯看多了本校的MM,失望之余不尽对外校的MM产生了些许遐想。既然外来的和尚会念经,那外校的MM可能也会多几分妩媚多几分柔情似水。怀着这幼稚的想法,我们纷纷向两个**大学的MM献上了自己的初恋。这些我在文章的开始部分便已迫不及待地讲过了。然后失恋的我们和小C小W坐在一起吃火锅。喝了两瓶啤酒以后我开始神志恍惚,老L则早已开始说胡话,紧接着我们开始唱歌儿,似乎是心如刀割什么的,那歌一直从饭馆唱到KTV再唱回寝室,小C和小W什么时候从我们身边离开的,清醒以后我俩谁也说不出来。 大学四年每天晚上十点左右,必有一民工骑着自行车从我们寝室楼前飞驰而过,口中大唱张信哲的过火,除了偶尔刮风下雨或者那民工感冒发烧,四年来从未间断。我俩酒醒后的第二天就有消息传来,说昨天民工改唱心如刀割了,吒一听还有点二重唱的味道。我们来到教室,发现各自抽屉里有张纸条。不用看就知道是小C和小W干的。自从认识以来她们就一直用这种方法发泄对我们的不满,最近的一次是小W抗议为什么每次刷饭缸的时候总是要她代劳,尽管那是我和她猜拳决定的,可为什么每次输的都是她。这个连我也想不通,反正她真的一把也没赢过。这次的纸条写的是些励志的话,附带还提到了礼拜六共同出游的计划。这个时候还惦记失恋的痛显然是不好的。我们砸了个纸团给她们,上书,OK,礼拜六划船的干活。 身为一只旱鸭子我总是离水边保持若干距离。结果那天四只旱鸭子来到水边,还跳上了一条小船。更正一下,是三只旱鸭子跳上了小船。当时小C一脚踩在岸上一脚踏进船里,结果船身晃动,小C见势头不好,连忙想抽身上岸,不料想船在她思想斗争的当口渐离岸边,小C连忙下定决心上船,于是纵身一跳。结果很不理想,小C就这样跳下了水。之所以没有把帖子贴在自己学校的论坛里,很大程度上是因为这件事情。 小C落水以后,我们很长时间都没有再聚,准确的说,是我和小C很长时间没有再聚。那时侯我开始搬出学校自己住。原因很是简单,因为可以安心睡懒觉,不必害怕领导查房。说起领导查房,我们学校的男领导总爱查女生宿舍,女领导无女生宿舍可查时便只好去男生宿舍了。有一回我在宿舍里睡觉,另一哥们儿更夸张,大摇大摆地换内裤。结果一个挺年轻的女领导就推门而入,所幸他手脚利索,连遮带挡居然没有走光。这事儿一直没有宣扬出去,直到今天。 在我走读的那段时间里,日子仿佛过的非常快,大概每天有一半的时间是在睡觉,另一半是在玩游戏。快到学期结束的时候我有一半的书都是新的,老L的书则一直放在抽屉里没有动过。他那些书并没有写名字,倘若当作新书出售那必定没人能看出是二手的。我以为老L的生活过的和我一样颓废,可是这次我错了,老L在颓废的同时还干了件非常傻的事情。有一天晚上老L把我叫出来,我们坐在一组双杠上抽烟,他说,小C哭了。接着就说了一大串话,大意是我走读的这段日子里他和小C走的挺近的,现在小C可能对他有了意思。我说有意思就有意思呗,你八成是干了亏心事儿吧。老L立马拍胸脯说,保证没有,我心里铁定把她当最纯的朋友对待。我说,她可不一定是这么想的。你想好了,要是不喜欢小C就保持点距离。老L答应着,于是我们抽完了烟,互相捶了几拳,然后散了。 这段时间我发现老L和小C依然保持很亲密的距离,很令我诧异。不过想到某个矫情诗人说的,两颗心的距离哪怕差一丝一毫也等于是隔海相望,也就放心了。更何况,在那段时间里,老L找到了新的女朋友小D。但是很快我就发现,我挺自欺欺人的。 大二的期末考试,四门课均是六十,唯一遗憾的是外语六级考试,59分。我想如果六级再考60那恐怕是天理不容的,于是也就释然了。此后直到毕业,我一直没能把六级通过,尽管我的外语并不算差,可不管怎样,每次总要差上个两三分,让我耿耿于怀。让老L耿耿于怀的是,他的四级考试从来没超过三十分。于是老L在小C的帮助下,开始发奋学习外语。从小C的眼神和话语中我清楚的感觉到,小C爱上了老L。这可能连小C自己都没有发现。因为老L对人的好总是那么自然,让人想不到什么。可是终于有一天,不可避免的,小C看见了老L和他的新任女朋友走在一起,于是,小C用一种极大的痛苦证明了自己对老L的爱。一切结束了,友谊演变成一相情愿的爱情,更可悲的是小C固执地认为老L有什么难言之隐,只有爱他的女朋友而无法爱她。小C就这么延续着对那份爱情的憧憬,一直到毕业为止。毕业前夕我和小C在网上谈了一夜,按照小C的说法,老L是爱她的。于是我可悲地认为,老L欺骗了我,也欺骗了小C。当我把欺骗一词用在处了四年的铁哥们儿身上时,脑子一片茫然,充满失望情绪。 L对此事的解释苍白而无力。但至少他肯定地承认,对小C只有友情没有爱情。感情这东西无须解释。对于我们这种感性动物本就不可控制,谁又能说的清楚。只是对小C心里不免感觉难过,老L的无心伤害也许是对小C最大的伤害。 在感情方面接二连三遭遇挫折以后,很多人不约而同地想起了考研。 大一的时候就有人告诉我,女生考研是水到渠成的事情,而男生考研则是被逼无奈的。这句话我到大三的时候终于领悟了。 另外我还把考研的人分为三种,第一种是立志要去考研的,下定了决心,这辈子就跟考研耗上了。这样的人一准儿是能上研究生的,只是时间问题而已。第二种就颇具小资情调了,当然现在看起来比较过时,不过那时候具备小资情调还是相当时髦的一件事情。那种考研分子往往家境不错,选择一个大城市的名校作为目标,手中尽是第一手内部复习资料以及最有名的最有权威的教授的考研冲刺班听课证,在复习考研期间往返于大城市之间,伙食也陡然提高了一个层次。让人羡刹不已。基本上那些人是考不上的,但是他们势必还要再考,因为,考研对他们来说实在是太爽。我想,等他们爽够了,应该会另找些其他事情干干的。第三种人挺悲哀的,就是看到前两种考研的人,碰巧自己手头也没什么要紧的事儿,于是就盲目跟从,也起哄去考研。这种人中不乏天才,就这么起着哄结果居然考上了。我的好几个上研究生的哥们儿,就是这样的家伙。 我所接触到的考研的家伙大体就是这么几类。 我也考研。 老L不考研,他致力于四级考试的奋斗中。饱思淫欲,他的学士学位尚没搞定,自然不会想到考研那么遥远崇高的事儿。 我考研,用白岩松叔叔的话说就是痛并快乐着。痛的是要重新开始学习高数,高数就象炒过的种子,无论撒在我脑子里哪块地方都开不出花儿,几个月过去了,高数的那片种植园里依然是片不毛之地。 03年一月19号,我步入考场,发现没带铅笔。我叹道,天意天意,随即用圆珠笔填了答题卡。其实是可以找老师借支铅笔的,我后面那位兄弟少说也带了五根铅笔,不过我当时一想,反正这考研是没啥指望的,再因此丢了面子是不值得的。出乎意料,那场政治考试我居然对答如流,奋笔疾书一气呵成然后第一个交卷走人。我把考卷装进袋里,监考老师善意地提醒我要注意各类事项,然后冲我和蔼一笑。他不知道,这个学生还没开始就已经选择放弃了。 下午我决定再去考一场,想看看外语卷子什么样子。数学和专业课就不打算去了,反正我连题目都看不懂。下午我把精心削好的铅笔带去了,可是精心准备的橡皮却拉在了家里。考场中一个家伙好象要和我抢第一个交卷的头名名分,我一站起来他也站了起来,然后我俩赛跑往讲台方向冲。那小子腿快一步,伸手第一个交了卷子。我屈居第二,遗憾了半天。 提起考研,就必须要提至今仍在考研的小S。上面已经说了,他是我和老L的小弟。但行事颇有自己的路线。比如考研这回事儿,任何人都知道,不好好看书是考不上研究生的,可是小S就偏偏认定量变引发质变这一哲理,年复一年地考,妄图趁哪次天下大乱的时候蒙混过关。当然他是不可能过关的。所以他现在还一直呆在电台做他的技术保障工作。他的女朋友是个挺单纯的小姑娘,人非常的好,和小S在一起的时候不吵不闹,尽管长的不十分漂亮,但我们都认为,小S是过的非常幸福的一个家伙。从他们身上总能嗅出一片和平安详的气息,这是老L和他女朋友身上做不具备的味道。至于我,我现在几乎天天生活在战争之中。和平是一个美好的愿望以及整天呼喊的口号。好了,不说我的事情,回到老L。 志们热火朝天地考研的同时,老L依旧在琢磨他的方向。他琢磨的方法就是天天睡觉,醒了就玩游戏,然后和他女朋友在一起过着小日子。 我无法做到老L这么洒脱。洒脱不在乎的日子对我来说已经结束了。 因为转眼就要毕业了。 我有时候也问老L,你怎么就不着急呢?老L总是从容不迫地答道,我也急啊!怎么不急……我就没法儿再问下去了。 再后来,老L考公务员失败,回到家乡谋到了一份还算稳定的工作,工作不累,还有吃有喝的,老L比较满意。唯一让老L不满意的是,他从此和女朋友分居两地。这样看来,这对情侣的道路似乎就走上了一条只有悬崖没有未来的道路。可事情的结果还真有点意料之外,直到目前为止,老L和他的女朋友依然在一起,尽管我已经可以用苟延残喘来形容他们了。 临毕业前的一个月,人们的感情也一下子丰富起来,毕竟很多人闷骚了四年,已经到了一个忍耐的极限。具体表现在学校里涌现出了若干对黄昏恋。一群饥饿的兔子红着眼睛啃光了窝边草。就连我们认为最不可能被啃掉的那棵草,也被一只饿疯了的兔子咽下了肚。 我的朋友们中,小W早在一年前就被学校里公认最有男人味的家伙老G泡到了,小C和一个头发稀少的老H走在了一起。尽管小C是介意老H的头发数目的,但老H自有他的魅力,最后折服了小C。小C也因此不再挂念老L。大家都有了另一半,还算是个完美的结局。 男人一旦恋爱,就开始无可挽救地改变。老L是最明显的例子,自从他有了女朋友后,喝酒的时候总是非常猥琐,聚会的时候时常看表,往往在高潮时起身告辞,连声说,接老婆,接老婆,然后迅速消失。老G则成了忧郁症患者,原因是小W经常扬言要甩掉他。小W就是那个喊狼来了的孩子,可是偏偏老G每次都要相信,注定郁郁终生。 毕业后又过了四个月,我结束了漫长的待业生涯。 愚人快乐的故事就此结束。总之从目前来看,大家生活的都还算挺滋润。(阿木写于2004年4月)……(大概是这个日子吧……)

From: http://yiyud.com/read.php?tid=11173&fpage=24 Powered by PHPWind.com
回复

使用道具 举报

本版积分规则

关注公众号

相关侵权、举报、投诉及建议等,请发 E-mail:admin@discuz.vip

Powered by Discuz! X5.0 © 2001-2026 Discuz! Team.

在本版发帖
关注公众号
QQ客服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