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风抵达前,空气变得格外闷热,我坐在西餐厅,看着大风把路旁的小树吹得东歪西倒,白色塑料袋讽刺而嚣张地飘在城市上空。 大雨将至。 十一点,我和朋友还逗留在街边小店拍大头贴玩。空荡的店堂里,放肆的笑声洒落一地。门外,洒水车响着音乐缓缓而过,浇湿了整条马路。 我呆站在门前看天,整片整片乌云急急飘走,遮蔽了全部的天空。我仰着头,觉得自己异常异常渺小,心底甚至隐隐有了惧意。 我时刻认识到自己的微小,如同潜在泳池,在深水中所产生的那种窒息般的孤单惶恐,巨大到足以将人淹没。 登上出租车,司机播着音乐,晚间的电台总能邂逅好音乐。这一次,是林隆璇《我还是爱你到老》。 这样有些沧桑的歌曲伴着简单的旋律,在深夜,一字一句都仿若敲击在心房。 我还是爱你到老,我不会让你苦恼,也许你已经把我忘掉,我还苦苦地寻找,寻找到老。 总有一些歌词,像咒语,萦绕心头,萦绕到心痛。 第二天凌晨,被暴雨惊醒,我趴在阳台看雨。看刚露出光亮的天空,狂风吹乱了雨的方向,滂沱大雨暴烈地下个不停。 台风还是带来了短暂的降温,给整个烦躁的夏天添了几分静谧。 最近温书效率极差,我宁可丢掉书本,长时间地保持发呆的状态。深夜的时候,像几年前一样,趴在阳台的窗前,目不转睛地注视暗夜。 高楼阻挡了月光,我窝在水泥构成的空间里,望不到天上的星辰。 我曾经无数次幻想对面楼房人家的生活,有着什么样的悲喜,被何样的情绪左右。但现在,我不再幻想了。 到最后,对别人和对自己的生活,是不是都会一样变得麻木。 做了那么多相同的事情,譬如夜晚呆在窗前发呆,譬如试着用简单的想法去面对一切,然而,再多事情再多努力,原来都无法再回复从前的心情。 我留着五年前的发型,却依然无法再触及五年前的一事一物。一千多个日日夜夜走来,时间倒流也换不回彼时的单纯。 流走的,除了光阴,还有当时的心境。 陷在莫名的情绪里已经很久,开不了口倾诉,我幻想在深夜无人的街头轻轻旋转大裙摆,一直不停一直不停,裙摆便一直美丽地盛开在暗夜。 所有的幻想都设定在黑夜,也许是我知晓,唯有黑夜才具备足够的宽容。 睡眠时间很长,却充斥着各种各样的梦。多数是忘记的,可在清醒后尚能记得的梦境里,我发觉出现最多的还是H。 我总是那么轻易就梦到他,这么多年都是如此。他在我模糊的梦境里,有过温柔也有过叫人心寒的绝情。 我不爱他了,甚至不再想他,却没有办法不梦见他。 附近街道开始整修,拆除了大片的建筑楼房,我看着自己从小熟悉的马路楼层渐渐从我眼前消失,满目灰尘下将以新的面貌重新出现,便联想到了荒凉这样的词。 那些记忆的凭借随着时间正在逐渐消失,像记忆本身一样,越来越模糊,我们却已经找不到方法来挽留。我不可能再从同一条街道上想起我们曾并肩的模样,也不可能再从某家小店前想起你等待的身影。 一切都在消失。 而我,什么也做不了。 我不在想你,你知道吗?我只是觉得那段时光曾是我生命中的最美,闪闪烁烁地照亮了我以后的日子。 同时,也感谢,当时是你陪在我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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