肉汤已经煮好。主人前往去召请宾,宾拜谢过主人放下架子亲自来请。主人回拜,告辞,宾再次拜谢。请介时的礼节也是这样。宾和其他陪宾一起过来,主人带领一帮人在门外迎接,再次拜谢宾的到来,宾回拜。主人再拜谢介,介回拜。主人向众陪宾一揖,先进门。宾向介作长揖,从左边进门,介再向众陪宾作长揖,也进门。众陪宾都从左门进。以北面为上。主人与宾相互三揖一齐走到阶前,再三相让(上堂)。主人上堂,宾也上堂。主人在台阶上方对着屋楣向北拜两次,宾则在西阶上对着屋楣面向北回拜。 主人坐下,从篚里拿出一只爵,下堂洗爵,宾也跟下堂。主人在阶前坐下,先把爵放在地上,(向宾)致辞。宾致答辞。主人坐着拿爵,站起,走到洗跟前,面向南坐下,把爵放置到篚下,盥手洗爵。宾向前走几步。面向东北辞感谢主人为他洗爵。主人坐下,把爵放在篚下,站起来对宾作答。宾退回到原位上,对着西序的地方向东站立。主人坐下拿起爵,负责沃洗的仆役面向西北站立,洗完酒爵,主人一揖,一让。然后上堂。宾拜谢主人替自己洗爵。主人坐下,把爵放在地上,对宾作一拜,然后下堂洗手。宾也下堂,主人辞谢。宾答谢,回到原位,面对着西序。洗完手后,主宾相互揖让着走上堂。宾在西阶上凝神端立,主人坐下取爵,斟满酒。走到宾的座席前面朝西北献给宾。宾从西阶上堂拜谢,主人向后稍退,宾前行接过酒爵回到原位。主人在主阶上拜送爵,宾向后稍退,仆役把干肉上到席前。宾从西边入席,仆役把折用具设于席上。主人在主阶东边端正凝立。宾坐下,左手执爵,向干肉作祭。把酒爵放到干肉的西边,站起来,右手拿肺,左手握住肺的根部;坐下,不做“缭”的动作,右手掐断肺尖祭神。左手上举,尝一下肺,站起,把肺放到俎上。然后坐下,洗净手,先祭酒,再站起。在席的末位坐下,尝一口酒。接着退下席,把爵放在地上,向主人拜谢,并称颂酒美,端爵站起。主人在主阶上向宾答谢。宾又到西阶上向北坐下,喝尽爵里的酒,站起,又坐下。把爵放地上,向主人拜谢。端起爵,再拜谢。主人于主阶上回拜。 宾下堂洗爵,主人也下堂。宾坐下把爵放在地上,站起致辞,主人对答。宾坐下取爵,走到洗的南边,面朝北。主人在主阶的东南面辞谢宾为自己洗爵。宾坐下,把爵放置在篚上,站起来以辞答对。主人又回到主阶东面,面朝西。宾面朝东北洗手,坐下取爵,洗毕,和主人相互揖让就象开始那样,上堂。主人答拜。宾答拜,站起,下堂洗手,完成客人应有的礼仪。宾向爵中斟满酒,到主人的坐席前面朝东南酬谢主人,主人在主阶上方拜谢,宾稍稍后退。主人向前接过酒爵,回到原位。宾在西阶上拜送爵。献肉干肉酱。主人从北方上堂,在俎上放入牲品的腿肉,祭酒的仪式和宾相同,但不称颂酒美。主人自席前上主阶,面朝北方坐下喝完爵里的酒,站起。又坐下将爵放地上,再拜,拿起爵站起。宾在西阶答拜。主人在序端坐下,把爵放地上,再从北面沿主阶上,再拜,斟满酒。宾在西阶上答拜。 主人坐下从篚里取出一只觯,下堂洗觯。宾也下堂,主人辞谢。宾不辞谢主人洗觯,立在西序前,面向东。洗毕,主人和宾相互揖让着上堂。宾在西阶凝立,主人把觯斟满酒敬宾,沿主阶上面向北坐下,放觯于地,向宾一拜,端觯站起。宾在西阶答拜。主人坐下祭酒,饮完觯中的酒,站起,再坐下把觯放地上,一拜,端觯站起。宾在西阶答拜。主人下堂洗觯,宾下堂致辞,和献酒时的礼仪一样,然后再上堂,但不拜谢主人的洗觯。宾在西阶上,马上给觯斟满酒,端到宾的席前北面,宾在西阶上拜谢。主人稍向后退,拜毕,向前,坐下,把觯放置在菜肴的西边。宾辞谢,坐下取觯在手,回到原位。主人在主阶上拜送。宾面向北坐,把觯放置到菜肴东面,回到原位。 主人一揖下堂。宾也下堂立于阶西,对着序面向东,主人向介一揖,礼让介入堂,拜揖跟宾那样的礼仪。主人坐下,从东序端取爵,下堂洗爵。介下堂,主人辞谢,介辞谢主人为己洗爵,同前边的仪式一样,介上堂,不拜谢主人洗爵。介从西阶上,站住,主人把爵斟满酒,走到介之席前面向西南把爵献给介。介在西阶上面朝北拜谢,主人稍稍退后。介向前,面朝北接受酒爵,回到原位。主人在介右边面朝北拜酒爵,介稍稍后退。主人立于西阼,献上肉干肉酱。介从北方入席,席上放置折俎。祭拜如同宾的礼仪,介不尝肺,不喝酒,也不称颂酒美。介从南方走下席,坐到北面喝完爵中的酒,站起。坐下把爵放地上,一拜,端起爵站起。主人在介的右方向介答拜。 介下堂洗爵,主人回到主阶的位置,下堂辞谢,礼仪和前面一样。洗毕,主人洗手。介揖让着上堂,在两楹之间把爵交给主人。介站于西阶上,主上给爵斟满酒,献到西阶上。主人在介右边坐下,把爵放置地上,一拜,再执爵站起。介答拜。主人坐下拜祭,饮完爵中的酒,站起。再坐下把爵放置地上,一拜,执爵站起。介向主人答拜。主人坐在两根楹柱之南,把爵放置地上。在介右方再作一拜,给爵斟满酒。介再答拜。 主人又回到主阶,一揖,下堂。介也下堂立在宾的南方。主人面向西南对众陪宾拜三次,众陪宾一起答拜一次。主人一揖,上堂,坐下,从西楹下取爵,下堂洗爵。再上堂,给爵斟满酒,站在西阶上献给众陪宾。陪宾中的年长者三人上堂拜受酒爵,主人拜送酒爵。这三位众宾中年长的人坐下祭祀,站起饮酒,饮完爵中的酒不再回拜,将空爵还给主人,下堂归还原位。所有陪宾都不拜而接受酒爵,坐下祭祀,站起饮酒。三位长者每人都有一爵酒祭献,席前都摆有干肉、肉酱等菜肴,众陪宾席前也遍置脯醢。主人端起爵下堂,把爵放回篚中。 在大堂的侧面另设有一席,以东方为上首。备有乐工四人,其中二人持瑟,走在前边。掺扶乐工的有两人,都是左手持瑟,瑟首向后,手指塞在瑟孔里,瑟弦挨着身子,右手掺扶乐工。乐正先登堂,在西阶的东面站立,乐工从西阶上堂,面向北坐下。掺扶乐工的相者东面坐,把瑟交给乐工,下堂。乐工唱《鹿鸣》、《四牡》、《皇皇者华》。唱完,主人向乐工献酒。乐工左手持瑟,为首的乐工做代表拜谢主人,不站起来,接受酒爵。主人在主阶上拜送爵,献上脯醢。主人派一相者帮助乐工祭酒。为首的乐工饮酒、干杯后不回拜,把空爵归回给主人。其他乐工也不拜而接受酒爵,祭酒后饮酒。乐工面前都摆设脯醢,但不再祭脯醢。乐工中如有地位高的乐官,主人要为他专门洗爵。这时,宾和介都要随主人下堂,主人要辞谢宾和介下堂。乐工和乐官则不辞谢主人为他们洗爵。 吹笛的乐工入内,站立在堂下悬磬位置的南边,面向北,吹笙的乐工演奏《南陵》、《白华》、《华黍》。主人在西阶上向他们献酒。吹笙乐工中为首的一位拜谢主人,上到最上的一级台阶,但不进入大堂,只接受主人献的酒爵。主人拜送酒爵。这名为首的乐工就在阶前坐下祭酒,站起来饮干爵里的酒,不拜,上台阶把空爵归还主人。其他吹笙人都不拜而接受酒爵,坐下祭酒后站起饮酒。每人席前都摆满脯醢,介不需祭脯醢。于是,乐工们间隔着咏唱《鱼丽》,瑟工奏起《由庚》;再咏唱《南有嘉鱼》,笙奏《崇丘》;再唱《南山有台》,笙再奏《由仪》。最后,大堂上歌、瑟、磬一起唱奏《周南关睢》、《葛覃》、《卷耳》、《召南鹊巢》、《采蘩》、《采蘋》。乐工向乐正报告说:“正歌已全部演奏完。”乐正则向宾报告:“正歌已演奏完毕”,然后下堂。 主人从南侧离席,一个人下堂,指派一名相作筵席的司正(礼官)。司正按礼推辞一番后接受。主人拜谢,司正答拜。主人上堂,回到席中原位。司正洗觯,从西阶上堂,在主阶上面向北听命于主人。主人说:“请留众宾客安心坐席。”司正将主人的话转告宾。宾按礼辞席一番,许诺。司正把宾答应去入席的话再回告主人。主人在主阶上拜谢,宾在西阶上答拜。司正站在堂前两楹之间相助拜谢。大家都一揖,恢复筵席原状。 司正给觯斟满酒,从西阶下堂,在两阶之间面向北坐,把酒觯放置地上,退后一点,拱手,站立片刻,坐下取起酒觯,不祭酒就直接饮完觯中的酒,站起,再坐下,把空觯放地上,一拜,手执觯站起,洗觯。然后面向北坐下,把觯放到该放的处所,向后退,站立在觯前。宾面向北坐下,取放在肉案旁边的觯,在主阶上面向北酬谢主人。主人离席,立在宾的东侧。宾坐下,将觯放在地上,一拜。手持觯站起,主人答拜。宾也不祭酒,立着饮酒,也不拜。喝尽觯中的酒后,不洗觯。再向觯中斟满酒,面向东南递给主人。主人在主阶上拜谢。宾稍向后退,主人接受觯,宾在主人的西侧拜送主人,一揖。宾和主人都归位,恢复篷筵席原状。 主人站在西阶上酬谢介。介从南侧出席,立在主人西侧,一切都和宾和主人之间的礼仪相同。主人一揖,归席。司正上堂,主持旅酬仪式。说:“某某先生请受酬。”受酬的人出席,司正后退,立在序一端,面向东。受酬者在介的右侧接受介的酬酒,其他众受酬者在左边接受酬酒他们下拜、站起、饮酒都和宾酬主人的礼仪相同。全部酬酒完毕,最后一名接受酬酒者持空觯下堂,坐在地上,把空觯放回筐中。司正下堂,回归原座。 主人派家仆二人举觯授于宾和介。洗觯,上堂,在西阶上给觯斟满酒。都坐下,放觯于地,随即一拜,手执酒觯站起。宾与介在席尾答拜。都坐下祭酒,再饮酒,干杯后站起,再坐下,放空觯于地,一拜,手执空觯站起。宾与介站在席尾再次答拜。二人与上堂时相反的次序下堂,盥手洗觯。上堂,给觯中斟满酒,都立在西阶上,宾与介一齐答拜。举觯的二人一起前行,把酒觯放到席上的脯醢西边,宾辞谢,坐着取酒觯在手站起来。给介则在脯醢的南边放置酒觯。介坐着受觯后站起。举着觯,二人退后,宾介等一起拜送,下堂。宾与介则把觯回放于原来的处所。 司正从西阶上堂,接受主人的命令。主人说:“请留宾客安心坐席。”宾用俎还未撤为由推辞,主人便要求撤俎,宾同意。司正下堂站在西阶前,命令弟子准备撤俎。司正上堂,站在序端。宾下席,面向北。主人下席,在主阶上面向北。介下席,在西阶上面向北。遵者下席,立于席的东南面。宾取俎,交还给司正。司正持俎下堂,宾跟随下堂。主人取俎,旋即交给弟子,弟子持俎从西阶下,主人从主阶下。介取俎,旋即授给弟子,弟子持俎下堂,介跟随着下堂。如果席中有诸公大夫,就请地位长贵的来受俎,一如待宾的礼仪。最后,众陪宾一起下堂,脱掉鞋子,像一开始那样,宾主揖让上堂,坐定。侍者摆设各种菜肴。宾主一起欢饮,这时所饮爵数不受限制,歌乐也不受限制,众人尽欢而止。 宾退席时,乐工奏起《陔夏》,主人送宾到门外,再拜。 宾客里面如果有位尊者,在他一人举觯之后,诸公、大夫才入内。设席于宾的东面,公的席三层,大夫席两层。公像大夫一样入席,主人下堂,宾与介下堂,众陪宾也都下堂,回到原先的位置。主人迎接,与公互相揖让着上堂。公上堂的礼仪和宾相同,自己要求辞去一层席,让席上的人撤去。大夫上堂的礼仪和介相同,有诸公在时,则辞去所加的席,放置于席的末端,主人不许撤席。若无诸公,则大夫辞去所加的席。主人对应,不让撤加席。 第二天,宾穿着乡饮酒时的朝服到主人处拜谢主人对自己的礼遇,主人也身着朝服拜谢宾的屈驾莅临。主人卸却朝服,犒劳司正。此时介不参加,不杀牲,只献上脯醢。筵席所用菜肴随家里所有的进献,没有什么原则规定。请的宾客也随意而定,只要告诉给先生和君子就可以了。宾、介不参与。席上所演奏、所咏唱的歌也可随意指定,没有什么预先的规定。 乡大夫身穿朝服去议定请宾、介的人选。因为宾、介都是乡里有才德的贤者,所以不用先召来告戒礼仪。 设筵用黑布镶边的蒲席铺案,酒尊上盖着粗葛布,等宾客到席后才撤去。祭牲用狗在大堂东北方烹煮。献酒时用爵,其余时候用觯。肉脯共进献五条,另有半条横置其上以供祭祀。这些肉脯先放在左边厢房里。俎从东边房里端出沿着西阶献上。宾的俎里,放置狗脊、狗肋、狗肩、狗肺。主人的俎里,放置狗脊、狗胁、狗臂、狗肺。介的俎里,放置狗脊、狗胁、狗肫、狗胳、狗肺。肺要切成一条一条的,都用狗右半身的,肉皮朝上。 干杯后下拜的人不空着起立,起立就要酢谢主人。坐着饮酒的人干杯后要拜谢,站着饮酒的人干杯后不拜。所有不用的爵都放置在左边,将要“举爵”时用的,则放在右边。众宾长者三人中,只应尊者一人辞谢主人洗爵,一切都和宾的礼仪相同。站立在东边的以北为上首,若站在北面的则以东为上首。乐正和站立的人,都有脯醢进献。凡举尊献宾、献大夫、献乐工,都要同时献上脯醢。只要举爵,则宾、大夫、乐工三类人都不能没有脯醢。一旦开始奏乐,大夫就不要再进入。给乐工和吹笙者献酒,要从上篚中取爵;献毕,将空爵放到下篚中。主人献酒给吹笙人,在西阶上拜送。磬,设在两阶之间,东西向悬挂,击磬人面向北击磬。主人、介都从北侧入席、从南侧下席。司正举爵依次向众人酬酢,每次都有脯醢进献到位。旅酬时,不洗觯,不祭酒。已开始旅酬仪式时,士不得再入内。撤俎时,先撤宾、介、遵的俎,接俎人端下堂后,出门交给他们的随从人员;主人之俎,由弟子端到东壁收起来。乐正命令奏《陔夏》,此时宾告退,退到台阶时,《陔夏》乐刚好作起。如有诸公在场,那么士大夫的位置就应设在主人北边,面向西。主人的赞者也面向西,以北为上,不献酒,不酬酢,到了可以不用计算爵数尽情饮酒时,他便参与进来。 酒的礼俗——酒与佛教 佛教是反对饮酒的,无论在家、出家,戒律上都一律禁止饮用。对于酒的定义和分类,经、论、戒典多有详说。据《俱舍论》卷十四载,酒有三种:由米麦等谷类酿成的穴罗(梵语s11ra,苏罗);以果实或植物的根、茎酿成的迷丽耶(梵话maimya);而在上边二者都没有完全发酵时,可令人生醉,称为末陀(梵语madya)。此外,又有谷酒、果酒、药草酒等三类洒的分类。又据《根本说一切有部毗奈耶颂》,以各种米麦酿制之酒又称大酒;以植物的皮、果、花等浆汁酿成者称为杂酒。严格地说,但凡有酒色,酒香、酒味,或仅具其一而能醉人的,不论为谷、酒、果(木)酒、药酒、甜酒(蜜、糖、葡萄等酿制)、清酒,乃至酒酷、酒糟,皆在禁戒之列,饮咽则犯。 戒酒为大、小乘共同的律制,出家、在家四众皆须恪守。原始佛教之根本经典《阿含经》即载佛陀所宣说五戒,即不饮酒,不杀生,不偷盗,不邪淫,不妄语,是为佛教徒所要遵守的五种基本行为准则,由此断除恶因,进求佛果。依律藏诸典,如《优婆塞五戒相经》、《十诵律》所载,佛陀本人对“不酒”戒进行详明的阐说和严格的规范,是在当时印度的支提国跋陀罗婆提邑。 关于饮酒的过失,三藏诸部经典有或简或细的归纳概括,根据对象的不同,大致可分为两类:一类是针对世间的在家人,多从一般现实生活、事业、财富的得失,利弊而言,以契合他们的层次。另一类是针对信人的四众弟子,特别是对出家众人的开示,不仅止于世间善恶得失,进而更上升至饮酒对出世的终极解脱的极大危害。前者论述,《阿含经》的《阿雀夷经》堪为代表。经中佛陀向富商善生说法,告诫他世间有六种恶行能损财业。第一种即是沉酒于酒,其失有六:一者失财,二者生病,三者易生斗争,四者恶名流布,五者悉怒暴生,六者智慧日损。唯有加以避免,才会财业日增,生活和乐。第二类阐说甚多,如<<四分律>>之十过,《大管度论》之三十五过,《州时经》之三十六失等,皆列举饮酒所产生的过失(文繁不录,附于选例),除函括前类过失加以更细密的分析罗列外,更从滋生欲求、造作恶业、破坏信仰、妨碍修行等方面数陈其罪,以为信持佛法者的警鉴。总之,酒是昏狂之药,一切严重的过失都因此而生。如《多论》以为此戒极重,能使人作四逆重罪,并能使人因酒醉而破犯一切戒,造一切恶,实是昏神乱思,放逸之本。故经律中每每将酒譬喻为毒药,甚至有宁饮毒药不可饮酒的教诫。 酒既为残贤毁圣、败乱道德的恶源,亦能令一切众生心生颠倒,失慧致罪,所以戒律不仅禁止自己饮酒,而且禁止教人饮酒,不得操持、沾染任何酒业、酒缘如《大爱道比丘尼经》云,不得饮酒,不得尝酒,不得嗅酒,不得卖酒,不得以酒饮人,不得谎称有病欺饮药酒,不得至酒家,不得和酒客共语。《萨婆多毗尼毗婆沙》卷一明申在家居士不得作沽酒的行业,视之为不道德的邪业,为之必相思果。从早期经典的记载来看,这些戒律在佛陀时代的印度产生过实际的影响。如《佛说戒消灾经》载,在佛法弘化初期的中心舍卫国,当时有一个县皆奉行五戒十善,全县界内没有酿酒者,一位大姓子弟甚至因犯戒饮酒,被父母逐出了家门。不过,佛教徒亦非绝对地不可饮酒。依律制,倘患病必须以酒为药,或饮,或含口中,或以酒涂疮,都不为犯戒。对原本嗜酒,出家后因戒酒而病瘦不调的僧人,佛陀也非毫不通融,一味禁制,而是为其略开方便之门。《根本说一切有部目得迦》记载佛陀特许断酒致病的比丘,以造洒的植物的根茎、叶、花、果等的屑末,用白布包裹起来,放置于“无力不醉淡酒”,中浸渍,“匆令器满而封盖之,后以清水投中搅饮”;或者“以面及树皮,并诸香药,捣筛末,布吊裹之,用杖横击,悬于新熟酒瓮内,勿令沾酒,经一二宿以水搅用”,以此止息酒渴之病。又《毗尼母经》卷五也有允许病酒者于瓮上嗅酒昧、以酒身、吃用酒和面作的酒饼,乃至于酒中自溃的记载,不过这些方便,在佛陀入灭后,亦成为引生争论的问题。佛陀入灭后一百一十年(公元前276年)前后,毗舍离城的跋阁子比丘僧团,将戒律上较琐细的十事,当做例外而允许实行,被保守传统的上座部长老系统视为离经叛道,遂召集僧团大会,判为“十种不清净事”,从而直接导致了著名的第二结集和大结集,造成了整个佛教僧团的分裂,即保守的上座部和对佛法持开放理解态度的大众部的公开对立。在这十事中的第七事,就是毗舍离的僧人“和水饮酒”以治病,认为不违戒律,清净不犯,而上座部长老的裁决是非法的。汉传佛教所承授的《四分律》,准许僧人在有病而其它药治愈不了的情况下,以酒为药,非唯“和水饮酒”,直接服饮也是可以的,较原始佛教似为宽松。但为防止滥行,《南山戒本疏》又特别强调,不是有病就可饮药酒,而是必须用其它药遍治不愈后,才能服用。 综上所述,虽然随着对象、时域的差别流迁,“不饮酒”戒的某些具体细微的规定有所不同,或宽或松,但作为行为指导规范的戒律本身却从未动摇,反对饮酒、禁止信徒饮酒的主旨始终一以贯之。这种鲜明、坚决的立场,大概是佛教基于以无明欲求为生死苦本业缘观,以清净离染为解脱正道的修行观,以及将建设一个清明、健康、和谐、美满的理想人类全景作为自身使命的终极价值关注,所必然表现出来的吧。 酒的礼俗——酒与道教 道教是现存的中国宗教中唯一的本土宗教,是在继承了中国先秦诸子百家学说(主要是道家学说)、殷商以降的鬼神崇拜和神仙方术的基础上发展形成的.它的历史非常悠久,从东汉顺帝时(公元126一144年)正式创立教团算起,至今已有近两千年的历史。道教的思想文化,在漫长的历史发展过程中,一直是中华传统文化的主要支柱之一。它与中华传统文化浑然交融为一体,但又具有自己的风骨与特色。犹如汪洋和大海,中国传统文化是浩瀚的大洋,道教文化则是这大洋中的一片辽阔的大海。道教在中华民族文化中有着深远和广泛的影响,它的许多思想和观念,经千百年的延续阐发,已经在中国人的思维方式、生活方式和行为方式上打下了深深的烙印。道教与中国酒文化的关系,也大致如此。 早在道教形成之前,中国远古酒文化就已经非常发达了,以致有商纣王耽于酒色而丧国之说。我国远古神祀宗教深深浸染了浓厚的酒文化特色。远古神祀宗教不但不禁酒,而且把酒作为祭奠神祉的重要供品,甚至还设有专门掌管宗教活动中敬酒事项的官职,称为“酒人”。据《周礼·天官·酒人》记载:“酒人掌为五齐三酒,祭祀则共(供)奉之。”现在出士的殷代古墓随葬品中多有酒具,也是这种事实的照。早期道教受这种文化氛围的影响,并不一概忌酒,至于是否仍然以酒作为祭品,还有待考证。不过道教沿用了祭酒的称号,用来称呼高级神职。张道陵在蜀中创立五斗米道,设二十四治,治首即称“祭酒”。祭酒原为飨宴时酹酒祭神的长者,乃德高望重者才能担任,五斗米道沿用此名,说明早期道士所行宗教职能与原来的祭酒有相通之处。后来,道士的称谓有了很大的变化,祭酒只成对道士神阶的称谓之一,如道教经书《一切道经音义妙门由起》说:“所以称为道士者,以其务营常道故也.”并指出道士有天真道士、神仙道士、山居道士、出家道士、在家道士、祭酒道士六阶。 道教戒律是约束道士的言行,不使陷入邪恶的条规。早期的道教戒律并无不饮酒的条规。现存最早的道教戒律五斗米道《老君想尔戒》,分上中下三行,每行三条,共九条皆无戒酒之条。金代全真道出,丘处机始创传戒制度,入道者必须受戒才能成道士。明末清初王常月创全真丛林,全真道龙门派声势大振,该教的《初真戒律》、《中极戒》、《天仙大戒》等合称“三堂大戒”,多达数百条,其中大量吸收了佛教五戒(不杀生、不偷盗、不邪淫、不妄语、不饮酒)和儒家的名教纲常思想,对生活各方面均作出规定。这些教规中有明确的不许饮酒的戒律。此时的一些教内文献,还明确了违犯这些教规的惩罚办法,例如《教主重阳帝君责罚榜》便作出“四酒色财气食荤,但犯一者,罚出”的规定。 道教历代仙真、历史人物中也多有与酒有不解之缘者。至今仍广为流传的八仙故事最初即与酒有关。八仙之名从晋代即有,人们对可集在一起的八位名流都可称为八仙。在唐代,人们盛称的八仙,在名义上乃因共好酒而成挚友的八位士大夫,是指李白、贺知章、李适之、汝阳王进、崔宗之、苏晋、张旭、焦遂。《新唐书卷二百二·李白传》把他们叫做“酒八仙人”。他们的酒友诗谊已成为千古佳话,杜甫《饮中八仙歌》更是哙炙人口:“李白一斗诗百篇,长安市上酒家眠。天子呼来不上船,自称臣是酒中仙。”至于今天最流行的八仙说法,是信道之士在此基础上历代不断编撰,直到明朝才确定下来的。明·吴元泰《八仙出处东游记》所说的八仙是李铁拐、钟离权、张果老、何仙姑、蓝采和、吕洞宾、韩湘子、曹国舅,即是现在人们所谓的八仙。在道教仙真中甚至有仙真因酒而得度者。传说被全真道教奉为祖师的吕洞宾在唐未、五代之际,少习举业,两举进士不第(一说唐文宗开成二年即837年始成进士,一说唐懿宗威通三年即862年六十四岁时始成进士)。后游长安,在酒肆中遇钟离权祖师,经过“十试”,得受长生久视之术而成仙。金代道士王重阳是道教全真道的创始人。他出身在陕西威阳大魏村富户,早年习文,入府学,后改而习武,于金天眷初(1138年)曾应试武举,考中甲科,慨然有经略天下之志,然长期任征酒小吏?卒未能得志。金正隆四年(1159年)四十八岁时,自称于甘河镇酒肆中遇异人,饮以神水,授以真诀,自此假装疯颠,自号“王害风”,弃家入终南山南时村穴居修炼,号所居处为“活死人墓”,开始了他立宗创教的历史。清代光绪年间著名道士李涵虚是丹道西派创始人。史载他自小颖悟,年青时善琴、嗜酒,陶醉于诗词文赋之中,堪称诗酒中人。如此等等,不胜枚举。 道教对普通教徒虽然并不严格戒酒,但是坚决反对酗酒。道教重要经典《太平轻·丁部》对酒的害处有专门论述:①酿酒浪费粮食“盖无故发民令作酒,损废五谷”,“念四海之内,有几何市,一月之间,消五谷数亿万斗制”。②损害身体健康。“凡人一饮酒令醉,狂脉便作”,“伤损阳精”,“或缘高坠,或为车马所克贼”。③影响正常工作。酒醉之后“买卖失职”,“或早到市,反宜乃归”。④危害家庭。因酗酒“或孤独因以绝嗣,或结怨父母置害,或流灾子孙”。⑤影响社会乃至天地气。酒醉之后,“或为奸人所得”,“县官长吏,不得推理,叩胸呼天,感动皇灵,使阴阳四时五行之气乖错,复旱(干)上皇太平之君之治,令太和气逆行”。总之,酒的害处是很多的,“推酒之害万端,不可胜记。”鉴于此,该经还规定了对酗酒者的惩罚办法是鞭笞和贬降:“但使有德之君,有教敕明令,谓吏民言:从今已往,敢有市无故饮一斗者,笞三十,谪三日;饮二斗者,笞六十,谪六日;饮三斗者,笞九十,谪九日。各随其酒斛为谪。对作酒、卖酒者,则罚以修城郭道路官舍:“酒家亦然,皆使修城郭道路官舍,所以谪修城郭道路官舍,为大土功也”。因为酒属水,建筑属土,以土治水,以补其过:“土乃胜水,以厌固绝灭,令水不过度伤阳也。”“修道路,取兴大道,以类相占,渐置太平。”当然,对远行的“千里之客”,或家有老人、病人“药、酒可通”者,或“祠祀神灵”者用酒是不在受罚之列的。 酒的礼俗——重大节日的饮酒习俗 中国人一年中的几个重大节日,都有相应的饮酒活动,如端午节饮“菖蒲酒”,重阳节饮“菊花酒”,除夕夜的“年酒”。在一些地方,如江西民间,春季插完禾苗后,要欢聚饮酒,庆贺丰收时更要饮酒,酒席散尽之时,往往是“家家扶得醉人归”。节日的全新解释是:必须选举一些日子让人们欢聚畅饮,于是便有了节日,而且节日很多,几乎月月都有。代代相传的举国共饮的节日有: 1、春节 俗称过年。汉武帝时规定正月初一为元旦;辛亥革命后,正月初一改称为春节。春节期间要饮用屠苏酒、椒花酒(椒柏酒);寓意吉祥、康宁、长寿。 “屠苏”原是草庵之名。相传古时有一人住在屠苏庵中,每年除夕夜里,他给邻里一包药,让人们将药放在水中浸泡,到元旦时,再用这井水对酒,合家欢饮,使全家人一年中都不会染上瘟疫。后人便将这草庵之名作为酒名。饮屠苏酒始于东汉。明代李时珍的《本草纲目》中有这样的记载:“屠苏酒,陈延之《小品方》云,‘此华佗方也’。 元旦饮之,辟疫疠一切不正之气。”饮用方法也颇讲究,由“幼及长”。“椒花酒”是用椒花浸泡制成的酒,它的饮用方法与屠苏酒一样。梁宗懔在《荆楚岁时记》中有这样的记载,“俗有岁首用椒酒,椒花芬香,故采花以贡樽。正月饮酒,先小者,以小者得岁,先酒贺之。老者失岁,故后与酒。”宋代王安石在《元旦》一诗中写道:“爆竹声中一岁除,春风送暖入屠苏。千门万户瞳瞳日,总把新桃换旧符”。北周庚信在诗中写道:“正朝辟恶酒,新年长命杯。柏吐随铭主,椒花逐颂来”。 2、灯节 又称元宵节、上元节。这个节日始于唐代,因为时间在农历正月十五,是三官大帝的生日,所以过去人们都向天宫祈福,必用五牲、果品、酒供祭。祭礼后,撤供,家人团聚畅饮一番,以祝贺新春佳节结束。晚上观灯、看烟火、食元宵(汤元)。 3、中和节 又称春社日,时在农历二月一日,祭祀土神,祈求丰收,有饮中和酒、宜春酒的习俗,说是可以医治耳疾,因而人们又称之为“治聋酒”。宋代李在诗中写道:“社翁今日没心情,为乏治聋酒一瓶。恼乱玉堂将欲通,依稀巡到等三厅”。据《广记》记载:“村舍作中和酒,祭勾芒种,以祈年谷”。据清代陈梦雷纂的《古今图书集成·酒部》记载:“中和节,民间里闾酿酒,谓宜春酒”。 4、清明节 时间约在阳历4月5日前后。人们一般将寒食节与清明节合为一个节日,有扫墓、踏青的习俗。始于春秋时期的晋国。这个节日饮酒不受限制。据唐代段成式著的《酉阳杂俎》记载:在唐朝时,于清明节宫中设宴饮酒之后,宪宗李纯又赐给宰相李绛酴酒。清明节饮酒有两种原因:一是寒食节期间,不能生火吃热食,只能吃凉食,饮酒可以增加热量;二是借酒来平缓或暂时麻醉人们哀悼亲人的心情。古人对清明饮酒赋诗较多,唐代白居易在诗中写道:“何处难忘酒,朱门美少年,春分花发后,寒食月明前”。杜牧在《清明》一诗中写道:“清明时节雨纷纷,路上行人欲断魂;借问酒家何处有,牧童遥指杏花村。” 5、端午节 又称端阳节、重午节、端五节、重五节、女儿节、天中节、地腊节。时在农历五月五日,大约形成于春秋战国之际。人们为了辟邪、除恶、解毒,有饮菖蒲酒、雄黄酒的习俗。同时还有为了壮阳增寿而饮蟾蜍酒和镇静安眠而饮夜合欢花酒的习俗。最为普遍及流传最广的是饮菖蒲酒。据文献记载:唐代光启年间(885—888年),即有饮“菖蒲酒”事例。唐代殷尧藩在诗中写道:“少年佳节倍多情,老去谁知感慨生,不效艾符趋习俗,但祈蒲酒话升平”。后逐渐在民间广泛流传。历代文献都有所记载,如唐代《外台秘要》、《千金方》、宋代《太平圣惠方》,元代《元稗类钞》,明代《本草纲目》、《普济方》及清代《清稗类钞》等古籍书中,均载有此酒的配方及服法。菖蒲酒是我国传统的时令饮料,而且历代帝王也将它列为御膳时令香醪。明代刘若愚在《明宫史》中记载:“初五日午时,饮朱砂、雄黄、菖蒲酒、吃粽子。清代顾铁卿在《清嘉录》中也有记载:“研雄黄末、屑蒲根,和酒以饮,谓之雄黄酒”。由于雄黄有毒,现在人们不再用雄黄兑制酒饮用了。对饮蟾蜍酒、夜合欢花酒,在《女红余志》、清代南沙三余氏撰的《南明野史》中有所记载。 6、中秋节 又称仲秋节、团圆节,时在农历八月十五日。在这个节日里,无论家人团聚,还是挚友相会,人们都离不开赏月饮酒。文献诗词中对中秋节饮酒的反映比较多,《说林》记载:“八月黍成,可为酎酒”。五代王仁裕著的《天宝遗事》记载,唐玄宗在宫中举行中秋夜文酒宴,并熄灭灯烛,月下进行“月饮”。韩愈在诗中写道:“一年明月今宵多,人生由命非由他,有酒不饮奈明何?”到了清代,中秋节以饮桂花酒为习俗。据清代潘荣陛著的《帝京岁时记胜》记载,八月中秋,“时品”饮“桂花东酒”。 我国用桂花酿制露酒已有悠久历史,二千三百年前的战国时期,已酿有“桂酒”,在《楚辞》中有“奠桂酒兮椒浆”的记载。 汉代郭宪的《别国洞冥记》也有“桂醪”及“黄桂之酒”的记载。 唐代酿桂酒较为流行,有些文人也善酿此酒,宋代叶梦得在《避暑录话》有“刘禹锡传信方有桂浆法,善造者暑月极美、凡酒用药,未有不夺其味、沉桂之烈,楚人所谓桂酒椒浆者,要知其为美酒”的记载。 金代,北京在酿制“百花露名酒”中就酿制有桂花酒。 清代酿有“桂花东酒”,为京师传统节令酒,也是宫廷御酒。对此在文献中有“于八月桂花飘香时节,精选待放之花朵,酿成酒,入坛密封三年,始成佳酿,酒香甜醇厚,有开胃,怡神之功……”的记载。直至今日也还有在中秋节饮桂花陈酒的习俗。 7、重阳节 又称重九节、茱萸节,时在农历九月初九日,有登高饮酒的习俗。始于汉朝。宋代高承著的《事物纪原》记载:“菊酒,《西京杂记》曰:‘戚夫人待儿贾佩兰,后出为段儒妻,说在宫内时,九月九日佩茱萸,食蓬饵,饮菊花酒,云令人长寿’。登高,《续齐谐记》曰:‘汉桓景随费长房游学’。谓曰:‘九月九日,汝家当有灾厄,急令家人作绢囊,盛茱萸,悬臂登高山,饮菊花酒,祸乃可消’。景率家人登,夕还,鸡犬皆死。房曰,‘此可以代人’。”自此以后,历代人们逢重九就要登高、赏菊、饮酒,延续至今不衰。 明代医学家李时珍在《本草纲目》一书中,对常饮菊花酒可“治头风,明耳目,去痿,消百病”,“令人好颜色不老”,“令头不白”,“轻身耐老延年”等。因而古人在食其根、茎、叶、花的同时,还用来酿制菊花酒。除饮菊花酒外,有的还饮用茱萸酒、茱菊酒、黄花酒、薏苡酒、桑落酒、桂酒等酒品。 历史上酿制菊花酒的方法不尽相同。晋代是“采菊花茎叶,杂秫米酿酒,至次年九月始熟,用之”,明代是用“甘菊花煎汁,同曲、米酿酒。或加地黄、当归、枸杞诸药亦佳”。清代则是用白酒浸渍药材,而后采用蒸馏提取的方法酿制。因此,从清代开始,所酿制的菊花酒,就称之为“菊花白酒”。 8、除夕 俗称大年三十夜。时在一年最后一天的晚上。人们有别岁、守岁的习俗。即除夕夜通宵不寝,回顾过去,展望未来。始于南北朝时期。梁代徐君倩在《共内人夜坐守岁》一诗中写道:“欢多情未及,赏至莫停杯。酒中喜桃子,粽里觅杨梅。帘开风入帐,烛尽炭成灰,勿疑鬓钗重,为待晓光催”。除夕守岁都是要饮酒的,唐代白居易在《客中守岁》一诗中写道:“守岁樽无酒,思乡泪满巾”。孟浩然写有这样的诗句:“续明催画烛,守岁接长宴”。宋代苏轼在《岁晚三首序》中写道:“岁晚相馈问为‘馈岁’,酒食相邀呼为‘别岁’,至除夕夜达旦不眠为‘守岁’”。 除夕饮用的酒品有“屠苏酒”、“椒柏酒”。这原是正月初一的饮用酒品,后来改为在除夕饮用。宋代苏轼在《除日》一诗中写道:“年年最后饮屠苏,不觉来年七十岁”。明代袁凯在《客中除夕》一诗中写道:“一杯柏叶酒,未敌泪千行”。唐代杜甫在《杜位宅守岁》一诗中写道:“守岁阿成家,椒盘已颂花”。 除夕午夜,全家聚餐又名为团圆酒,向长辈敬辞岁酒,这一习俗延续到今。 独特的饮酒方式 独特的饮酒方式 饮咂酒:这是古代遗留下来的独特的饮酒方式,在西南,西北许多地方流传,在喜庆日子或招待宾客时,抬出一酒坛,人们围坐在酒坛周围,每人手握一根竹管或芦管,斜插入酒坛,从其中吸吮酒汁,人数可达五、六人甚至七八个人。饮酒时的气氛热烈。这种独特的饮酒方式,可以加强人与人之间的感情交流。 “转转酒”:这是彝族人特有的饮酒习俗,所谓“转转酒”,就是饮酒时不分场合地点,也无宾客之分,大家皆席地而坐,围成一个一个的圆圈,一杯酒从一个人手中依次传到另一人手中,各饮一口。这个习俗,据说来自一个动人的传说:在一座大山中,住着汉人、藏人和彝人三个结拜兄弟兄弟,有一年,三弟彝人请两位兄长吃饭,吃剩的米饭在第二天变成了香味浓郁的米酒,三个兄弟你推我让,都想将酒留给其他弟兄喝,于是从早转到晚,酒也没有喝完,后来神灵告知只要辛勤劳动,酒喝完后,还会有新的酒涌出来,于是三人就转着喝开了,一直喝得酩酊大醉。 少数民族酒文化 粮食是酿酒的主要原料。小麦在中国是天山南路的古代民族最先种植的;大麦是青藏高原的古代民族培育出来的;稻谷是长江下游的古代民族(“东夷”中的一部分)最早种植的;高梁最早产生于中国西南的数民族地区,宋代以后才开始在中原地区种植;青裸是青藏高原的古代民族培育出来的。《史记·大宛列传》记安息国,说:“安息在大月氏西可数千里。其俗土著,耕田,田稻麦,蒲陶酒。”《史记.大传》又说:“宛左右以蒲陶为酒,富人藏酒至万余石,久者数十岁不败。俗嗜酒,马嗜苜稽。”可见当时当地酿酒业之发达。《汉书.西域传》载,张骞出使西域后,武帝与西域和亲,公主嫁乌孙国主昆莫,公主“至其国,自治宫室居,岁时一再与昆莫会,置酒饮食,以币帛赐王左右人。”乌孙族最初活动在祁连、敦煌间,汉文帝后元三年(公元前161年)左右西迁今伊犁河和伊塞克湖一带。南北朝时迁葱岭北,辽代以后渐与邻族融合,近代哈萨克族中尚有乌孙部落。《左传.庄公二十一年》载:“王与之酒泉”,杜预注:“周邑”。《水经注.河水二》:“又东入塞,过敦煌、酒泉、张掖郡南。”注:“酒泉,其水甘若酒味也。”世若无酒,不会以酒喻之,说明当时酒在民间生活中已很普遍。酒泉地区当时是少数民族地区。 葡萄是西汉张骞出使西域带回内地后,才开始在国内广泛引种的。葡萄酒的酿制法,于唐太宗时由西域传入长安。后人传说来自西域高昌国。高昌在唐代的辖地西包库车,东抵哈密东境,北越天山,南接于阗,几乎囊括今日的整个新疆地区。高昌国是今维吾尔族的先祖回鹘人的一支西迁建。《南部新书.丙卷》记载,唐延“收马乳葡萄种于苑,并得酒法仍自损益之,造酒成绿色,芳香酷烈,味兼醍醐,长安始识其味也。”晋张华《博物志》称:“西域有葡萄酒,积年败。彼俗云:可十年饮之,醉弥月乃解。”《隋书》和旧、新《唐书》都说西域高昌国盛产葡萄酒。当时汉族人中,只有与西域毗连的凉州(今甘肃西部)才仿造葡萄酒。北宋末年朱翼中所著的《北山酒经》中所说的葡萄酒,只是以葡萄酒酿造法为工艺,以粮食为主料,以葡萄和杏仁为辅助香料制成的酒。直到明代,纯粹的葡萄酒才在内地广泛酿造。 烧酒原本是阿拉伯人创造的,元代经西域民族地区传入中原,成为中国人传统的主要的烈性饮料。 奶酒又称乳酒,是中国北方蒙古、哈萨克等牧业(过去主要是游牧)民族的传统饮料,以马、牛、羊的乳汁发酵加工而成。自然发酵而成的奶酒度数不高,不易醉;以蒸溜法制成的奶酒浓度高,酒劲大。《鲁不鲁乞东游记》中记载的奶酒制法是:把奶倒入一只大皮囊里,然后用根特制的棒开始搅拌,这种棒的下端像人头那样粗大,是挖空了的。当他们很快地搅拌时,马乳开始发生气泡,像新酿葡萄酒一样,并且变酸和发酵。继续搅拌,提取出奶油,当它有辣味时,就可以当酒喝了。奶酒最初产生于古代北方游牧民族。他们以皮囊盛奶,在游牧颠簸的过程中乳汁变酸发酵成奶酒,被牧民发现而利用和进一步加工,流传至今。据《史记.匈奴传》称,“其攻占,斩首虏赐一壶酒”,可见当时酒在匈奴人的生活中已普遍应用。匈奴人饮的酒,除汉王朝送的以外,主要是乳酒。《匈奴列传》说,汉文帝时,中行说投降匈奴,向单于献计,要他摒弃汉王朝送的酒食,“以示不如酶之便美也”。就是乳汁。蒙古人饮用马奶酒的记载,最早见于《蒙古秘史》,该书说成吉思汉第十一代先祖布旦察尔,曾在通戈格河畔游牧的一个部落中饮用过类似于马奶酒的“额速克”。《马可波罗游记》中也有“鞑靼人饮马乳,其色类白葡萄酒,而其味佳,其名曰“忽迷思”的记述。“忽迷思”即马奶酒。清·基城主人《出塞集.塞外竹枝词》注说,蒙古人“以马乳酿酒,每饮必烂醉而后已。”可见马奶酒不仅多,而且好喝,否则不可能“每饮必烂醉”。据实践和科学研究证明,马奶酒确有丰富的营养成分,不仅能促进人体的新陈代谢、补肾活血、助消化,而且对胃病、气管炎、神经衰弱和肺结核等疾病有明显疗效。在元代,马奶酒已成为宫廷国宴的饮料,至现代,蒙古族男女老幼皆喜饮马奶酒。 用酒曲酿酒的技术,最早产生于中国。法国人利用酒曲生产酒精,已是公元十九世纪末的事了。他们过去造酒,是利用麦芽淀粉糖化的方法。中国人用酒曲造酒比欧洲人早3000多年,这当然与中国悠久的农业文明史有关。但是以麦酿酒,却出现较晚。《唐书.党项羌传》载,党项人求大麦酿以为酒,是中国北方有麦洒的最初记载。 总的来说,中国55个少数民族中,没有不饮酒的,只是饮酒者在民族人口中占的比例、饮酒场合的多少及耗酒量的大小不同而已。换言之,各民族都有自己的酒文化,且从体总上呈现出丰富多彩的特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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