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创】野辣椒

地摊革命

　　野辣椒

　　不知道这种小植物大名叫什么，只知道乡里人都齐声称它野辣椒。木本，多年生，叶片墨绿，生命力强。散见于地头沟畔，农家小院。一只用旧的白瓷盆，填上土，栽进去，搁在墙角或者树根下，也就称为“养花”了。
　　初到梅河，见宿舍前一块空地，无草无木，甚是荒凉可凄。便在门外取了一株幼苗，用枯枝掘个浅坑，种上去，日日浇一些剩水，绿叶片竟一日也不曾枯，爽爽利利地生长着。这年冬，小白花谢后，挂了十几个红果，极像甘美甘美的樱桃。问之，则曰：只能看，不能食。再问如何。则曰：都没尝过，谁知？
　　寒暑易节。一眨眼，八年。而今，小树仍然只有一米高，只是干粗多了，如我常用的墨水瓶。枝上，稠乎乎的一片叶，新绿，可爱。常顶一些雨露，极像我刚刚两个月的女儿的小手。此刻是夏，开的花还不多。何止不多，小白花只有豆粒一般大呢，小小的五片花萼，中间更小的一粒浅黄的花心，且都躲在狭长的叶下。
　　朋友说：拔了吧，如此的叶，如此的花，寒酸呢！
　　我说不。我说胡适先生也说过，且将这一树嫩绿的叶子当作花看。我知道，待到深秋隆冬，它又有一树红果，光亮闪烁的果。
　　没有甘于寂寞的花，哪有沉甸甸的果？

　　　　　　　　　　　　　　　　　　　　　　　　　　　1996年4月15日，于达权店乡梅河初中。

From: http://www.daquandian.cn/read.php?tid=129 Powered by PHPWind.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