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让我努力 去过一个平常人的生活 不如让我堕落 去做一个不寻常的自我
----摘自Ananata《赞美诗》.
暑假去叔叔家玩,三岁的弟弟梦泽已学会说话.礼貌用语时常挂在口头,语带亲昵,温暖人心.又到处炫耀,十分讨人喜欢.没几天,乡下赶来的姑姑家的弟弟雨泽也来了.梦泽、雨泽都是我给他们起的名字,他们的出生相差没有几天,又都五行缺水,我便给他们起了梦泽和雨泽,也希望他们能够兄弟情深,一衣带水.梦泽很好客,对雨泽也足够热情,这显然是叔叔和婶子教导有方,雨泽总是笑,满心地高兴,尽管他有些腼腆.一次,婶子拿着一瓶牛奶递给雨泽像平常对待梦泽一样,并说了句:雨泽是最棒的,快喝了它.这时,梦泽径直走来抢过雨泽手中的牛奶,对雨泽脸上就是一耳光.婶子立即批评了梦泽几句,并对梦泽说你要是最棒的,你就快主动把牛奶给雨泽.雨泽一直没有哭,也没有接牛奶.就很委屈地问婶子到底谁是最棒的.婶子有些为难,我上前摸着雨泽的头对他说:听话的孩子便是最棒的.雨泽接过了牛奶,向我看了看,我看出他仍在负气.果然,在梦泽又回到婶子面前邀功地问他是不是也是最棒的孩子时,雨泽把牛奶狠狠地仍在地上.之后几天,雨泽看到梦泽和婶子在一起时,总是躲得很远.显然梦泽已经接受了两个人都是最棒的事实,雨泽却还在为最棒的只有一人而计较.婶子对我说这小孩以后难管,我不置可否.
其实雨泽和我的性格蛮相似的,直到现在我还对走在大街上的情侣打情骂悄说“你是最优秀的,你喜欢的就是最好的”之类的话满是愤慨,尽管我已在很大程度上容忍他们可以关起门来在屋里说这些.总感觉他们缺乏教育或者教育不当.老子(我没有骂人)曾经说过:教育人或者管理的最好办法是因势利导;其次是拿一些利益引诱他;再不好一点就是用法规来约束他,最差的办法就是打骂、威胁,让他们自我竞争.我深知雨泽这孩子是不能被打骂的,但按照姑姑和爸爸同是一脉相承的思维习惯,我估计雨泽的厄运在劫难逃.记忆中父母很少表扬过我,我做的好那是应该的;做的不好时,父母总是厉声斥责或者暴打一顿,尽管我早已察觉这好多都是形式主义,但是我没有主动请命挨打的幽默情怀和逢场作戏的天分,所以我每次都哭得畅快淋漓,直到父母问我委屈不,这种本末倒置的话让我很难回答,直到多年后,这句话还能成为承载我和父母就教育问题不同见解的记忆里的最后帷幕.尽管当时想起来觉得这是多么的可笑.我为雨泽担心,我怕他同我一样被沦落为末等教育.比我大几岁受过高等教育的婶子,还算开明,一下子就把教育拉上了两个档次,但一直听奶奶话的叔叔坚信孩子是不打不成的,所以梦泽所受的教育也注定要在二三等徘徊.一个经常挨打的小孩,要么就会到学校里打别人,要么就是感觉自己被人欺负产生对世俗的强烈偏见,我就是这样,小时候经常与人打架,大些时候有时常慷慨悲歌.古人云威逼利诱,可见它们还是一个层次上的两个方面.用利益去引诱孩子,这会把孩子宠坏,否则梦泽就不会为谁是最棒的而去打雨泽.一次我听到一个故事:有一个超级聪明的孩子,来客时,他总是把最大的水果给小朋友吃,妈妈看他乖,也拿一个最大的水果来回馈心意.如果孔融让梨只是美丽的智慧而不是良好的心态的话,那绝对是教育的悲哀. 用法规来约束也同样会使人呆滞,BS校是传说中最民主、最优秀的学校.一次我在BS校门口的排挡吃饭,零落的几个人在屋子里,算得上安静.我一边喝着啤酒一边看电视,很是惬意.这时一位有些阳光有些孩子气的同学走过来,指着我旁边的遥控器问:“我可以改台吗?”我觉得这孩子很有礼貌,就微笑地点了点头.那孩子拿过遥控器问我不是BS学校的吧,BS学校的人果然名不虚传,我惊服于他的判断力.这位同学又接着说:我们学校的人都会拿着遥控器每5分钟改次台,因为每个人要看的都不一样.较之我常去的214饭馆,有几个人独霸遥控器或者独霸某个频道的行为,我不知这算幸运还是悲哀.
上小学五年级小表弟飞飞找到我问我要5块钱,说要捐赠给班级里的一位贫困生,我也很贫困,但不能扼杀小孩子善良的心灵.飞飞接过钱又说老师要他们以后多帮助那个同学,我问飞飞打算怎么帮助呢?飞飞说老师还没有教,我笑了笑,爱心不仅仅是一种被传播的知识!澳洲的一个飞机场内的一席之地,如果你也做在那里你就有切肤之痛了,一群刚下飞机遵纪守法不随地吐痰的中国人,每人都走到你座位旁边的垃圾桶前吐上一口,你会作何感想?好在能到澳洲旅行的人还都有些钱,受过些教育.
预达目的,不择手段,这显然是不正确的.但只要手段而不问目的岂不是更荒唐可笑.工预善其事,必先利其器,但我们往往对器的追求超过了对利的追求.为证明自己能做什么而去做什么“因为结果、志在必得”的得意忘形永远都是低级的、幼稚的.幼年时他们听惯了“你是最棒的”之类的话,成年后他们不得不关起门来互诉衷肠.“ to be or not to be,这是个问题.”千年一帝的大师莎士比亚提出这个问题的同时也给了我们一个答案---这是个问题 ,无论是在思考着“不是我们应该怎么做而是我们能做什么”的本能还是明知不可为而为之的奉献,我们都可以这样去理解: to be or not to be, 是不一样的.知道了需要什么和去做什么这才是最正确的.
我竭力想证明第四等教育和二三等教育是没有什么区别,但这很难.快乐绝对是一种心态,一味地遵守命令和被利诱而陷入无意思、不认真思考痛苦是多么的快乐,这种惬意和自在如同滑向智力的低坡一样.或者装作很快乐,快乐是把痛苦掩藏于心的一门艺术,付出同样会使人心安理得.我时常觉得自己像个诗人,生活在一个浮躁的年代.荷尔德林的诗犹在耳畔:
我常常觉得/如此毫无乐趣、陡然期望/不如睡去,不知道该说什么/这样贫瘠的年代要诗人何用?
事实上,当我们责怪这个时代的同时,有没有想到,时代正是千千万万个像我们这样的人开创的,没有贫瘠的年代,只有贫瘠的诗人.说穿了,自信是不存在的,当一个人充满着对别人偏见吹毛求疵的不自信他是自觉的,但一个人若是把不自信的念头搁在一边而不自觉的用自娱自乐的念头取代,他又是惘然的.偏见固然可怕,但它远没有内在虚伪的思想更为流毒.这是信仰的时代,这是迷茫的时代,我想我还是愿意成为一个诗人的.当父母拿形形色色的世俗百态作为我学习的榜样时,我毅然写下了自己的《赞美诗》
爱一个人如果不是全部,那就等于零.教育也是,去掉好的就是差的,正确的引导和错误的蒙蔽,我们都不需要,独立思考才是我们应该享有的权利.很难想象那些非此即彼的人们是如何的和睦相处.为同一个真理各执一词的词句之争毫无意义和兴致把?但觉没有势不两立、水火不容的握手言和无聊的多.这就好比测量两条平行线之间的距离,最短的数据才会接近真实的结果.绝对不会存在那平均数来作为测量手段妙不可言的奖赏,尽管你情我愿会显得和谐.
就这样把.如果想锁门,那么你要走出去,如果你想把自己关进房间,那么请你进去.一味地在门后写着:请注意关门!是很傻的事情.这绝对不是在门后写着“关门危险”的黑色调侃和在虚掩着的门上写着“屋内安全”的幽默智慧.又做梦了,梦到自己回带谦虚国,他们一定又是在比谁谦虚.其中一人侃侃而谈:我不是从四岁起就经常获得谦虚奖嘛,直到大学毕业,一直写书教导大家要谦虚的爸爸才说我有很谦虚的样子,但我根据自己的判断,我的谦虚并非是屈指可数的.
2006.8.17 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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