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变形记》
格里高尔一天早晨醒来,发现自己变成了一只巨大的甲虫,父亲、母亲和妹妹一开始还能在恐惧中照顾他的生存,随着时日的推移,这个大甲虫的存在不仅无益于家庭,反而极大地妨碍了家人的生活,在家人的极端厌弃下,格里高尔抱着对家人的无限眷恋离开了人世。变形前的格里高尔,身为旅行推销员,终日奔波、饮食恶劣、缺少朋友,家人也只是把他作为家庭经济的支柱来看待,是一个身心俱疲、漂泊孤独的小职员。变形之后,失去了在公司和家庭中的价值和作用,进而丧失了与人交往的能力和可能,尽管他一天到晚与父母妹妹同在一个屋檐下,但却陷入了更深的孤独,最后只有绝望而死。格里高尔死于自己亲人之手,这并不是他特别坏,他只是普通人,甚至是一个善良的人,只是由于他的变态发展,周围人对他的态度逐渐一致以来,这就表明,人一旦失去了价值,或者就是经济价值,他与这个世界就失去了联系的纽带。在竞争激烈的现代社会,一个人失去经济价值的可能性是非常大的,那么,在这种游戏规则中,人的孤独漂泊感,就是一种挥之不去的存在了。人在现代社会可能遭遇的悲惨命运,不是该引起我们的关注和警醒吗?许多人认为《变形记》是揭露异化现象的代表作。其实《变形记》就象一面多棱镜,异化只不过是它的一个侧面而已,作为课堂解读,选取一种古老的价值取向,似乎也别有韵味。
《变形记》中表现为一种伤感的“回家”意象。格里高尔的变形也可视为离家出走,他背弃了家,背弃了习惯的生活秩序。也被家人开除了。无情的放逐使他对家人更充满深情蜜意,他始终以家中一员自居来为家人作各种考虑,并为自己不能再挣钱养家而羞愧焦虑。父亲凶狠地惩罚他,他反而更强烈地想“回家”,回到过去的生活。尽管他一次次回家的努力均以惨败而告终,但他脑海里始终摆脱不了这样的念头:“下一次门再打开时,他就要像过去那样重新挑起一家的担子。”即使被家人彻底拒绝了,他也没有放弃“回家”的渴望。最后,受妹妹话的启发,格里高尔明白了,活着是回不了家了,只有死了,家人才会承认他,所以“他怀着温柔和爱意想着自己的一家人,他消灭自己的决心比妹妹还要强烈呢。”他最终选择了死亡。
2、《墙上的斑点》主要艺术手法
内心独白是意识流写作的主要技巧之一。分析起来,这一概念可分解为“内心”“独”“白”三层意思:内心即默然无声,持续不断的无声语言或心理意识活动;“独”则单独内心即默然无声,持续不断的无声语言或心理意识活动;“独”则单独一人,寂静的心理空间;“白”即表白,依赖语言。概括起来,“内心独白”即无声的语言意识。在内心独白的运用过程中,作者退居幕后,一切皆由人物的意识来展现,使读者感到真切、深刻,仿佛直接进入人物的灵魂。比较伍尔夫不同时期的作品,即可看出其差异性。《墙》这篇小说通篇都是主人公的思想过程,这里除了主人公外没有其他人物,也没有任何故事情节。小说在开始时向读者介绍了一个时间:“第一次看见墙上斑点的时间”之后,我们便进入她的意识深处,在大约四千字的文章中我们遨游在主人公漫无边际、复杂纷呈的意识之中,我们随着主人公的思绪,一会儿批评“我们思绪多么容易一哄而上”,一会儿感慨“哎!天哪,生命是多么神秘;思想是多么不正确,人类是多么无知”,一会儿又发出疑问:“到底为什么人要投生在这里,而不投生到那里?”等等,完全是一个人活生生的心灵写照。作者伍尔夫看到墙上的斑点时,思想像开闸的潮水一般汹涌而出,以跳跃的方式在“现实——幻想、现在——未来、此生——来生”之间自由驰骋,给我们展开了一个丰富、异彩纷呈的意识世界。但我们发现小说所表达的思绪纷繁却不杂乱,呈现出一定的方向性,即每次以斑点为圆心,向四周辐射,最终都回到斑点。小说采用变式反复的手法进行过渡,使结构变得自然合理。如“如果这个斑点是一只钉子留下的痕迹。它太大、太圆了”“可是墙上的斑点不是一个小孔。它很可能是什么暗黑色的圆形物体,比如说,一片夏天留下的玫瑰花瓣造成的”“在某种光线下面看墙上那个斑点,它竟像是凸出在墙上的。”“我一定要跳起来亲眼看看墙上的斑点到底是什么——是一枚钉子?——一片玫瑰花瓣?还是木板上的裂纹?”“真的,现在我越加仔细地看着它,就越发觉得好似在大海中抓住了一块木板。”“哦,墙上的斑点!那是一只蜗牛。”
3、《等待戈多》主要艺术手法
第一幕开始时正值黄昏时分,在一条荒凉的乡间小路旁有一颗光秃秃的树,两个流浪汉爱斯特拉冈和弗拉季米尔正在等待一个名叫戈多的人。他们一边说着语无伦次的废话,一边做着机械无聊的动作。等了多时,戈多没有来,却来了陌生人波卓和他的仆人幸运儿。波卓在他们面前大吃大喝,大发议论,肆意嘲弄和折磨幸运儿,然后用绳子牵着幸运儿要到奴隶市场去卖掉。两个流浪汉又在继续等待,戈多还是没有来,但来了一个小男孩,他告诉他们说:戈多今天晚上不来了,明天晚上准来。此时,夜幕降临,第一幕结束。第二幕开始时是次日黄昏,场景与第一幕相同,只是光秃秃的树上多了四五片叶子,两个流浪汉在等着戈多的到来。他们等来的还是波卓和幸运儿,只是波卓变成了瞎子,幸运儿变成了哑巴。主仆两人走了以后,小男孩又来了,他告诉他们说:戈多今天晚上不来了,明天晚上准来。两个流浪汉扯下裤带子又打算上吊自杀,不料裤带子断了,自杀未成,他们呆呆地站着不动,全剧终止。
“假如说,一部好戏靠的是机智的应答和犀利的对话,这类戏则往往只有语无伦次的梦呓。”[sup]⑤[/sup]《等待戈多》就多方面地呈现出鲜明的荒诞特征。传统的戏剧作品的情节既有矛盾冲突,结构又十分紧凑。而《等待戈多》的全剧没有矛盾冲突,没有解决的公式,也毫无出乎意料的情节。它的情节几乎可以用一句话来描述:两个流浪汉在旷野的小路上一边前言不搭后语地说着一些没用的废话,一边莫名其妙地等待着他们自己也不认识的戈多,可是戈多却始终没来。什么也没有发生,谁也没有来,谁也没有去。剧中的第二幕几乎是第一幕的重复,只是在每一幕里对白的先后顺序是不同的。此外这两幕里仅有两处不同,一是两个流浪汉两次遇到了波卓和幸运儿,但在第二幕中波卓变成了瞎子而幸运儿则变成了哑巴,即他们相遇时的境况不同;另一处是两个流浪汉两次企图自杀未遂,但其中的原因不同。这些变动所表现的本质仍然具有同一性,即:人生的虚无,生活的重复与无意义。这就是揭示“人类在一个荒谬的宇宙中的尴尬处境”[sup]⑥[/sup],表现其无助感、迷惘感、荒诞感。
弗洛伊德的精神分析法,就是通过分析人的心理现象来揭示内心深处隐蔽的思想感情。他在这方面有一套完整的理论。
第一,他“肯定精神过程本身都是无意识的,而那些有意识的精神过程只不过是一些孤立的动作和整个精神生活的局部。”无意识就是潜意识。他强调潜意识,认为这是精神活动的主要方面。精神活动好象一座冰山,掩没在水面之下的是冰山的绝大部分,属潜意识领域,而在水面上的意识领域只占冰山很小的一部分。意识是人能认识自己和认识环境的心理部分,潜意识是人们本身没有意识到的内心的隐蔽的、深沉的部分。
第二,他认为性的本能冲动在神经的和心理的疾病成因中都起着极为巨大的作用,而且正是这些性的冲动“对人类精神的最高的文化、艺术和社会成就做出了其价值不可能被估计过高的贡献”。他认为潜意识领域一般与性本能相联系。他反复论证潜意识是一种特殊的精神状态,一种特殊的心理过程。潜意识领域内的精神活动比有意识的精神状态更为复杂微妙。
潜意识和意识的关系是怎样的呢?弗洛伊德说:‘让我们假设每一种心理过程最初都是处于一种潜意识的状态或时相,然后只是从这一时相才过渡到一种有意识的时相,这很象一张照片最初都是阴性的,后来通过洗印才变为一张照片。但并非每一种阴性的都需要变为阳性的,与此相似,每一种潜意识的心理过程并不一定都必须变为一种有意识的心理过程。”人的一些原始的、违反道德和法律的种种欲望受到社会条件限制,得不到满足,就被压抑到无意识之中。人们并没有意识到它,而它却在无意识领域中活动。弗洛伊德把无
意识领域比作一个大的前庭。人的各种隐蔽的精神都拥挤在这个前庭里。从这个前庭通向一个象会客室一样的小房间,意识就住在这里。在两个房间的门槛上站着一个看守人。无意识的冲动未经他的许可,不能进入会客室。跨过门槛进入会客室的冲动称为前意识,只有吸引了意识进入意识领域的才称为意识。每一种意识最初都是无意识的。无意识是根本的,第一性的,意识是第二性的。前者比后者复杂得多。有意识的心理现象往往是不真实的,象征性的,要探索它的本来面目和真正动机,就必须通过精神分析向无意识这个领域去追根究底。
弗洛伊德认为,意识是人的心理状态的最高形式。它控制潜意识,使它留在最底层,复杂、调皮、活跃的潜意识一次次冲出来,又一次次被看守人打回去。
弗洛伊德认为“三部人格结构”是本我,自我,超我。这就是人格结构的三个组成部分。
(1)“本我”,是人的本能,包括生活本能和死亡本能。这是一种生物冲动,是人的原始力量的来源。它属潜意识范围,按照快感原则,要求满足原始本能的需要。弗洛伊德认为延续个体和种族生命的本能是“生活本能”,或者称为里比都。他还认为人类除有“生活本能”外,还有一种项亡本能”。它包括“自我毁灭”、破坏性、侵略性等冲动。本我包括人的生活本能和死亡本能。由于译名不同,它又被称为“意底”或“伊德”。它属于潜意识范围,不受理性、道德、法律和各种社会习惯的约束。如果仕它自由泛滥,就可能造成危害社会和个人的严重后果。
(2)“自我”,这是人格结构的表层。它是现实化了的本能。婴儿最初只有“本我”。但在社会环境的影响下,逐渐懂得只有在某种条件下才能顺利地满足“本我”的要久于是形成了“自我”。本能始终是为了要达到追求快乐的目的,但是通过它的教师——必然性的教育,使它接受了事实的原则。按照弗洛伊德的说法是:“这个原则说到底也是以快乐为目的的,不过由于考虑到事实,是被延续和减轻了的快乐,“自我”是保护个人的精神调节因素,它控制“本我”,以免本能肆元忌惮,造成对社会和个人的危害。弗洛伊德认为“本我”代表不可遏制的欲念,“自我”代表理智和深谋远虑。
(3)“超我”,这是道德化了的“自我”。它是人格结构中的——个组成部分。“本我”所遵循的是快感原则,“自我”遵循现实原则,而“超我”所遵循的是道德原则。弗洛伊德在对病人进行精神分析时,发现许多病人由于自己违反了社会道德而深感内疚,甚至有一种犯罪感。可见在他们的人格结构中有“超我”的部分。这是人和动物不同之处。动物有本能。在和环境的接触中,也多少发展了“自我”。但“超我”却是人类所特有的。“超我”包括两个方面:一方面是通常所谓的“良心”,另一方面是“自我理想”。儿童在社会环境的影响下,特别是在父母的影响下,不仅发展了“自我”,而且逐步有了明辨是非的道德观念。弗洛伊德认为,在冗长的儿童时期,正在长大的人依赖父母生活,留下一个沉淀物。这个沉淀物构成了自我里面一个特殊的机关,使父母的影响能够长期存在。儿童内,L1的这种沉淀物就是父母的人格和代代相传的社会道德。这种道德、良心、理想就构成了人格中的“超我”。、
“自我”在人们身上起了很好的调节作用。它要使“本我”的要求得到满足,又要考虑现实环境的条件是否允许,还要考虑“超我”是否能通过,即是不是符合社会道德。因此,人格中的“本我”、“自我”、“超我”的关系是非常密切的。
《梦的解析》是弗洛伊德的名著;发表于1900年。在这本书中,作者引用了大量的梦作为实例,对有关梦的问题从各个方面进行认真的探讨。他提出了下列看法。
一、梦是—种精神活动;“其动机常常是一个寻求满足的愿望”。梦是因愿望而起,它的内容是“愿望的达成”。梦不仅使思想有表现的机会,而且借幻觉经验的方式,以表示愿望的满足。关于梦是“愿望的达成”,作者举了许多实例。其中一个是他的5岁的小儿子的梦。有一次,他们全家到达赫山脚下去游玩。小儿子由于常用望远镜可以看到山上的西蒙尼小屋,因此他并不满足于在山下玩。但父母并没有带他上山,他当时不很高兴。作者说:“第二天早上,他神采飞扬地跑过来告诉我;‘昨晚我梦见我们走庙到了西蒙尼小屋。’我现在才明白,当初我说要去达赫山时,他就满心地以为他一定可以由荷尔斯塔特翻山越岭走到他天天用望远镜所憧憬的西蒙尼小屋去,而一旦获知他只能以山脚下的瀑布为终点时,他是太失望了,太不满足了。但梦却使他得到了补偿。”
二、梦是潜意识的自我表现,潜意识被压在人的心灵的最深处,但它很活跃,于方百计要突破前意识的领域冒出来。当“自我”在既要休息又得不到完全体息,即自我”处于浑浑噩噩的状态而放松了戒备的时候,潜意识使开始活动,于是出现了梦。由于做梦的人有不少愿望是违反道德的,于是潜意识使以改头换面的形式冒出来。梦之所以奇特而不可理解是由于梦的化装造成的。梦既经过多次化装就必须通过精神分析法才能作出解释。
三、弗洛伊德认为梦和精神病有相似之处,他认为“梦包含着简要的神经质病的心理学”。因为他在闻释梦和神经病时都是以关于潜意识的理论为依据的。他总结梦和精神病都符合潜意识的活动规律,得出的结论是:“潜意识比较喜欢和前意识中那些不被注意、被漠视或刚被打入冷宫(受排挤)的概念攀上关系。”通过这种手法,狡猾的潜意识可以偷偷溜到意识领域中去。弗洛伊德否定了过去人们所说的梦是来自超自然的鬼神的启示,强调梦是人的心理活动的一部分,是来自潜意识。
梦既不是灵魂的显现也不是上帝的启示,而是人类早年实践活动的浓缩品和沉淀物。
现代派作家都推崇弗洛伊德并或多或少受到这位心理学家的影响。弗洛伊德强调人的潜意识和性本能,认为这是人类心理活动的原动力。他把人的精神机制和人格结构分成三个层次:意识、前意识和潜意识。他对人的变态心理和梦作了长时期的、认真的研究。按照他的看法,梦是愿望的达成,这种愿望与潜意识有密切联系。神经病的根源也是由于潜原识中性本能受到压抑而陷入幻想境界。潜意识和性本能也是文学创作的原动力,作家通过创作使本能和欲望得到宣泄。他还认为所有的梦都是以自我为中心,而作家的创作是白日做梦,他们在创作中也表现了以自我为中心的特点。他的这些论点对现代派文学的内容和形式都产生了重大的影响。现代派分学在内容上的特点是着重表现自我,强调表现主观世界。现代派作家笔下的人物经常是变态的、不正常的男人或女人。有的是疯子,有的是白痴,还有一些人是虐待狂或被虐待狂。现代派作家还经常描写人物的性本能。他们对人的潜意识特别感兴组描写人类心灵的奥秘,在心理描写方面掘进很深。他们热衷于描写主人公的梦魇、幻觉、意识流、暗示、象征、自由联想等。例如英国著名的现代派作家乔伊斯的意识流小说的代表作《尤利西斯》就对人物的性本能和变态心理描绘得淋漓尽致。作品的女主人公毛莱缺乏理性,只有原始的本能和冲动。作品的结尾所描写的是她在半醒半睡之间的梦幻和意识流。这种跳跃式的内心独白长达40多页,中间并无标点符号。其中有一部分独自是这样的:“一刻钟以后在这个早得很的时刻中国人该起身梳理他们的发辫了很快修女们又该打起早祷的钟声来了她们倒不会有人打扰她们的睡眠除了一二个晚间还做祷告的古怪牧师以外隔壁那个闹钟鸡一叫就会大闹起来”。这里所表现的完全是人物迷离恍您的心理状态,明显地受了弗洛伊德的影响。法国意识流小说代表作家所写的《亿流水年华》,长达300万字,全是主人公一圈套一圈的回忆,揭示了人物的前意识和潜意识,从头至尾是梦幻和意识流。
弗洛伊德认为潜意识和性本能是文艺创作的原动力,是本能冲动的净化与升华。他用索福克勒斯的《伐狄浦斯王》和莎士比亚的《哈姆莱特》为例说明这个问题。他认为人在儿童时代,第一个性冲动的对象是自己的母亲,由于爱恋自己的母亲,便妒嫉和仇恨自己的父亲。在《俄狄浦斯王》中,俄狄浦斯王杀父娶母就是一种愿望的达成,是人们童年时期愿望的达成。这种愿望本来早已被压抑到潜意识中。一旦文学家“由于人性的探究”而发掘出俄狄浦斯王的罪恶时,“他使我们看到内在的自我,而发觉尽管受到压抑,这些愿望仍旧存在于心底”。他认为这部悲剧中的命运的震撼力必定是由于我们内心深处也有类似的呼声,因此才引起我们的共鸣。弗洛伊德认为所有的男孩都恋母姑父,他把这种被压抑在潜意识中的感情称为“俄狄浦斯情结”。在分析哈姆莱特这个形象时,弗洛伊德说:“哈姆莱特能作出所有的事,却对一位杀掉他父亲、篡其王位、夺其母后的人无能为力,那是因为这人所做出的正是他自己已经潜抑良久的童年欲望。于是对仇人的恨意被良心的自谴所取代,良心告诉他,他自己实际上比这杀父娶的凶手好不了多少。”他认为在哈姆莱特身上同样存在“俄狄浦斯惰结”。与此同时,他还认为,所有的女孩都爱恋父亲,妒嫉母亲。他将这种被压抑的感情称为“埃勒克特拉情结”,因为在希腊神话中有一个故事,内容是埃勒克特拉怂恿哥哥杀掉母亲,为父亲报仇。弗洛伊德强调,一切文艺作品是作家内心潜意识的外在表现,是“俄狄浦斯情结”和“埃勒克特技情结”的不同形式和不同程度的表现。弗洛伊德认为文艺是为了表达作者不能满足的愿望,是以艺术形式使被压抑的本能欲望得到宣泄。他说:“艺术无异于白日做梦”,而梦是与幻想相联系的,因为“我们在夜间所做的梦,不是别的,正是幻想”。潜意识有种种强烈的愿望受到压抑,得不到满足,于是在梦中以幻想的形式得到满足。艺术是白昼梦,同样是作者愿望的满足,是被压抑的感情和本能欲望的宣泄。弗洛伊德在《梦的解析》中,以歌德和霍尔姆霍兹等作家为例说明这个问题。歌德在年轻时常到法官布扶家去。他爱上了布扶的女儿夏洛蒂。当他得知这个少女己和别人订婚后,内心感到万分痛苦。后来,歌德的好友叶沙雷爱上了上司的妻子,因不能如愿而在绝望中自杀。歌德在听到这消息后,异常激动。他象做梦一样,构思了著名的作品《少年维持之烦恼》。在他内心被压抑的性的火焰或爱的本能升华为伟大的艺术作品。弗洛伊德认为艺术家由于愿望得不到满足才进行创作。他“从现实转开,并把他的全部兴趣、全部本能冲动转移到他所希望的幻想生活的创作中去”。弗洛伊德认为文学作品常常是作者的“自我披露”,总是“以自我为中心”。他说:“我们将选择并非自命不凡、却同样有着广大男女的浪漫小说作家、长篇及短篇小说作家来讨论。这些作家的作品都有一个作为注意中心的主人公;作者用尽一切手段来赢得我们对主人公的同情,把主人公置于他的特别厚爱的保护之下。如果在一个章节的末尾,主人公因为重伤而流血不止,人事不省,那么,我在下一章的开头肯定会发观,他受到了无微不至的照料,逐渐康复。……我同主人公一起历尽艰难险阻,却感到很安全……不过,在我看来,这种不受伤害的重要特征,正好清楚地披露了“自我”陛下一一一切白昼梦以及小说的主人公。他认为自我是“每一场白日梦和每一篇故事的主角”。弗洛伊德认为,艺术家与神经病人有相似之处。神经病人对现实不满,使离开现实走向幻想的世界。艺术家也从他所不满的现实中退缩下来,钻到他的想象力所创造的世界中去。他和神经病人不同的是,他仍然有清醒的意识,他知道如何去寻找那条回去的道路,而再度地把握现实。弗洛伊德还认为,艺术家通过创作,使自己的潜意识愿望得到假想的满足,并且还能引发并满足读者自身的潜意识愿望。与此同时,艺术家还利用形式美的那种可感知乐趣,来引起读者的审美感。弗洛伊德很重视文学的形式美。他认为文学形式必须富有戏剧性,富有幻想或想象,生动而具体。作家和艺术家进行创作的时候,可以象做梦一样,采取疑缩、改装、转移、倒置、集锦等手法,使作品带有浪漫性、戏剧性.典型性和象征性。弗洛伊德的文艺观点有不少片面的、偏颇的看法,但他用现代心理学来研究文艺创作,也不无可取之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