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行记之——云冈石窟

地摊革命

冒着此起彼伏的沙尘暴，汽车驶出大同，向闻名中外的云冈进发。
云冈石窟在城西18公里处，山名武周，相对高程也就几十米，并非想象中高可插天的“云”冈，不过当地海拔高度是一千一百米，若搬到苏州，当然也是一览众山小了。
云冈石窟的开凿已经有一千五百多年了，很难想象，佛教作为一种外来文化，在相对比较保守的中国人中，竟也会引起那么的虔诚和狂热。云冈石窟现存洞窟53个，石雕造像5万1千余尊，最高的大佛有17米高，最小的只有几厘米。其实，真正的数量谁也数不清，因为岩壁上层层密密，有的几乎漫漶殆净，很难分辨清楚了。
去云冈的路旁就是无边的煤田，每年开采的煤量达一千多万吨，每天上万辆的运煤车在佛象的眼皮下熙熙攘攘地开过。车轮滚滚，扬起的煤粉遮天蔽日。
有煤，没有水，矿区的房子显得杂乱而又寒酸，虽说过去由于计划经济的模式，使煤矿成了一个小社会，医院、学校、商店一应俱全，但生活质量究竟如何，总让我们有些疑惑。特别是有几处简陋的住宅，建在离地几十米的坡上，据说，生活用水都要走很远，实在难以想象。
终于见到石窟了，眼前是一片土黄色，从东到西绵延1000多米的山体上，排列着密密麻麻的洞窟，让人感受到一种历史的凝重和压迫。

石窟雕刻的大多是释迦、维摩、文殊等造象，以及巨大的塔柱和佛本生故事，造象面貌圆润、肌肉丰满、花冠精细，衣纹流畅，很有亲切感，与庙宇中高高在上，贴金的佛象大不一样，尤其是一排排的伎乐天人和供养天人，服饰飘逸，眉目俊丽，一个个都是秀色可餐的plmm（阿弥陀佛！冒犯菩萨，罪过呀罪过！）
由于山体岩石是砂结石结构，比较松脆，千年风雨的洗刷、尘沙击打，加上北方的严寒，有的已经受损或磨平，也有的洞窟已塌陷，大自然的力量和悄悄流淌的时间，足以把使任何东西磨粝得面目全非。
我无法解读石窟所蕴涵的更多内涵，在人类如此艰巨的工程面前，越发显得我的藐小与无知。但至少，我知道，它是永久的，永久是豪不弯曲的憨直，永久是对千年风沙的接受和滑落。
文明在自然暴力和人为损害之前，似乎显得不堪一击，但它总有余绪，今天的世界，就是凭着几丝余绪发展起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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