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行记之——桑干河上的太阳

地摊革命

没有任何思想准备，桑干河的两岸会是这样一幅苍凉的世界。
在茫茫的大地上，人类文明的图谱总是以有限的几脉蓝线为经络的，地图上的蓝线尽管还在，但今天的桑干河早已没有了曾经的风采。
离开大同，一路向南，是一眼望不到边的黄土和盐霜，当年杨家将大战辽兵的金沙滩，就在这里不远的地方。一千多年过去了，风沙依旧，荒凉依旧。
路是很平直的等级公路，车行疾速，但总让人觉得少了些什么，这种感觉越来越大，越来越有一种压迫感，沉重到令人呼吸困难，心灵震颤——车窗外竟然没有一丝绿色，一丝水光！同样是没有水，如果说，浩瀚的大沙漠让人觉到世界的渺远和浩大，那么，这里给人的感受就是凄凉和悲哀。

越过桑干河，进入恒山山脉，山道弯弯，虽不险峻，却也缓慢上升。路旁的明代烽火台依然屹立，身后空空荡荡，俯视着一片片干旱的梯田。
高高的烽火台下居然有一个小小的村庄，村民们以土打洞为屋，有点象窑洞，人住在洞里，牲畜也住在洞里，贫穷到无法想象。天下雨了，就在梯田里撒些种子。没雨，就等着政府救济。这里距最近的水源需步行2小时，每天拉一趟水，耗时大半天。
村里的青壮年大多外出某生，留下一群孩子和老人。植被如此贫瘠，山羊却还在啃着极少的草根。望着孩子们迷茫的眼睛，我不知道，山外的天地在他们心中是个什么样的世界。
站在烽火台下，我想，人类的文明除了被野蛮的战火焚毁，被自然的灾祸淹没，还因有不少导致衰落的自身原因，例如，迷昧与保守。
回首仰望桑干河上的太阳，灰尘朦胧，见不到耀眼的光亮，只是安静地上升，不知道对人类，它还有多少耐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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