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着，还是死去

地摊革命

当我以为回到最初相遇的地方，一切会重新开始的时候，她却嫁人了。和所有老套的故事一样，我内心疼痛，意志消沉。那天晚上，我跑到发廊找了个面容姣好的小姐消魂了一夜。那个叫薇的女孩后来就成了我半个情人。她坚持不同意这种说法，她以为我们的关系会更亲密些，但我却告诉她，如果再刻薄点说，她只是我的一个比较固定的性伙伴。
再后来，薇也要嫁人了。在她回老家的前一夜，她穿戴整齐 坐在我的对面。她说她在等我的挽留。我说，我去过你的家乡，那里的山和水都有着一种与众不同的宁静。倘若有一天我不想糜烂下去的时候，我会到你的家乡看你，和与你一样漂亮的儿子。薇走了，戴着那只我送给她的翡翠手镯。之后，她在新婚之夜偷偷给我打了个电话，她说那个男人很好，起码要比她的父亲好。她说完后呜呜的哭起来，那一刻我竟然也有种要哭的感觉。因为我知道她所谓的丈夫比她整整大了三十岁。我不知道这于她来说是幸还是不幸。

生活总是比时间慢一些。当我已浑然忘记去翻阅单位台历牌的时候，当我彻底从“内心疼痛，意志消沉”中走出来的时候，我的朋友告诉我，她生了个儿子，象她也象他。这一刻，我再次感觉到内心象有一行蚂蚁屡屡爬过。我在想，当初如果我再坚强些，那么我们的儿子是否也会象他现在的儿子一样漂亮呢？还记得她为我做人流时那不堪的样子，她的疼痛第一次让我感到无助。那时我暗暗发誓以后一定要好好对她，等她真正为我生产时我会守在她旁边一刻不离。现在，她生产了，我想她是幸福的。因为所有的母亲都是幸福的。

我的生活离转换着不同的女人，有妓女，有网友，还有隔壁单位刚刚离婚的少妇。我用近于蛊惑的语言把她们拉上我的床。醒来时，看着那个被我搂在怀里一脸幸福的女人我竟然生起陌生的感觉。花了很长时间，我与她们一一分手。我对自己说，既然她不能回到最初相遇的时间地点，那你就回去吧。于是，我重新拿起笔写诗，写小说，也给她写情书。只不过那些情书都在夜里被我一点点焚烧，来温暖我冰冷的内心。

生活从来没有一个固定的图案，生活就是生活，它是由许多意料之中和意料之外的事情构成的。再次遇到薇完全是意料之外的。那天，当我从单位走出来时就看见一个从富康车里下来的时髦女人再向我招手。我不记得生活里还有类似的女人，我走过去却发现她是薇。她说男人死了，留下一笔不错的遗产，她拿着那笔钱觉得无处可去，于是就回来找我了。她说男人死的时候很轻松，她手腕上那只翡翠手镯与她光鲜的时装比很土气，很刺眼。

薇没有在我的生活中停留许久，她在的日子里每天为我洗衣做饭。她脱下时装，穿着我的衬衫在屋子里幸福的看着电视。她说，她想这样生活很久了。她说她要这样一直照顾我，直到她的青春不在，她就要去她应该去的地方。我以为薇是笑谈，没想到她真的走了，被警察带走的，警察说她不堪丈夫的虐待，在一个晚上用斧头把丈夫砍死了。薇被带走时把翡翠手镯还给了我，她说那是她一生最重要的财富，让我好好的替她保管。

现在，生活还是生活。我听《十年》，听《下辈子如果我还记得你》。我知道那个我爱的女人依旧在幸福生活，我知道那个爱我的女人在天堂静静等着我去为她戴上那只翡翠镯子。事实上，每天我都在忧郁，不知道我是应该活着，还是死去。
From: http://bbs.bailw.com/read.php?tid=2596 Powered by PHPWind.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