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县城医院一张粗陋的病床上,父亲死死地攥着我的手。“大峰,我
是最能挺的人,可我实在受不了,让我起来,疼!啊,呜……”我克制自
己不和他说话,用力地按着他。医生轻蹑地走进来,换上新的药水,临走
时嘱咐:“千万不能让病人动,会增加他的颅内出血量,看好脉搏器。”
“好的。”我答道。父亲又动了,我费力地摁住他的肩膀。
门又开了,是弟弟。“大哥,妈刚回来,让你出去说话,我来看着。
”我一脸疑惑地推门出去。母亲在走廊尽头的窗户那站着,我一边走一边
注视着她。她瘦了很多。路灯透过窗户照进来,使她显得有些佝偻。是啊
,和父亲一起下岗后,每天她都和父亲骑着摩托带着大筐去三四十里外的
河边上鱼,回来还要在市场蹲着卖一天,折腾的。此刻,心里不清楚是一
种什么滋味。“妈,什么事啊?”“大峰,你今天这么忙着回来没耽误你
实习吧,本来不想告诉你,可你爸那样,我怕……还好现在多少稳定了,
你实习怎么样……”我猜到了,她绕着弯子说来说去是想到了我的学费。
我估计她刚才是出去借钱了。“妈,说这些干啥,我爸这样我晚些回学校
,留下护理他。”说完转身我就向病房走去,可我感到了,母亲在我后面
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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