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 鹰 的 眼 睛
一个老朋友 那是1941年年底的事了,圣诞节快到了。我在宾夕法尼亚大学读书,不过由于快放假的缘故,大家都很高兴。在午餐的时候,有人在桌子上举起橙汁,喊着:“为美国的安宁干杯!还有很多地方在打仗呢,我真同情他们。”我感觉他后面说的那句话很虚伪,因为他开始像一个骑士那样接受旁边的姑娘对他的赞许了。很多人都欣慰地笑了,但是我不想笑,因为你知道这是什么时候,美国的本土非常的太平,但是此刻的欧洲却是硝烟弥漫,而日本人继续在中国到处侵略,感谢上帝,美国足够的强大,不用受这些罪。正当我们起劲地大吃大喝时,一个学生走到了我们的桌子旁,笑着,我如果没看错的话,那是讽刺地笑。 “午安,彼得洛夫!”一个认识他的女生和他打招呼。 “午安!玛琳!” 这个人我见过几次,在传播系读书,是个非常用功的家伙,不过,他的橄榄球打得也不错。他走到刚才说干杯的人的面前,拿起桌子上的一个空杯子“对不起,杰夫”,然后举起空杯子,“为美国的安宁干杯!还有很多地方在打仗呢”接着做了个喝掉橙汁的动作,“橙汁的味道真不错,就像空气一样,对波兰人而言。”他放下杯子,“知道吗杰夫,我很质疑你的这种虚假的同情,昨天你在晒台上还在说欧洲人自己活该。”说完,他转身走了。过了很长时间,玛琳告诉我们,1939年年底,也就是前年这个时候,波兰在德国的侵略下沦陷了。 饭桌上后来有人抱怨彼得洛夫破坏了情绪,可是我知道,只是很多人在面对丑恶时,选择逃避和看不见罢了。圣诞节是要过的,我们要珍惜我们国家和平的环境但并不是说我们就应该纵容一些极其丑陋的事件发生。至少,我是这么认为的。不过,我没有去反驳过谁,没有在那些极端保守派前争论什么,因为这里和哈佛大学,耶鲁大学的政治环境差不多,右翼的保守派政治力量似乎占了上风,孤立主义很盛行,耶鲁的一个朋友这么告诉我:“欧洲人在一战后选择了轻视我们,继续侵犯我们有好感的国家的利益,那么自然我们不会去管在那里发生了什么,因为那和美利坚合众国无关,那是欧洲人自己的事情。”这句话有着幸灾乐祸和报复的意思,但确实,欧洲的一些国家在很多问题上的确惹恼了我们或者说我们国家的重要人物,不仅有执政党政府里的,还有力量可怕的国会山上的那群人,如今,也许那些部长们正在考虑当初应该如何处理与合众国的关系。我很想告诉我的朋友,中国人没有得罪我们,但是他们需要一些帮助,还有朝鲜人,但我没有,他也许会说:“别管那些,伙计,那是总统和国会的事情!”我心情有些沉重,虽然我只是一个大学生,但是,也许观点不同的我才会考虑到更多的关于政治和国家的事情。至少,还有圣诞节,我要好好地度过,和我的父母还有女朋友苏珊一起。 我回到宿舍后,整理了下东西,同学们也都在整理东西,今天是在本学期在学校的最后一天了,放完假后学校里才会重新充满了人。“伙计们,再住一个晚上就回家啦,我们今天晚上好好庆祝一下。”高大的比利喊着,“所以,我买了欢庆酒!”说完,他从身后拿出了两大瓶香槟,“万岁!!!”我们大喊着,拥抱着“圣诞节万岁!”我和大家一样,忘记了刚才的不快的事情,尽情地欢呼着。 下午,我和同学们在宽阔的走廊里,去上下午的课,一边走一边笑,突然有个声音叫住了我。 “乔治-弗兰克顿!”那个声音非常的有力,充满了自信和男人的力量,我朝着声音传来的地方望去,一个我从没见过的人站在那里,非常的威严。 我的同学们也停了下来,看着陌生人,也看着我。 “你好,先生”我有些诧异地向他问好。 “你好,我是国防政策委员会的威廉-哈维尔,那篇《美国的危险与责任》是你写的吗?” “是的,先生,我把稿件寄给了华盛顿时报的沃尔斯先生,还没有发表。” “《防卫与必要的手段》以及,呃,等等”他拿出了一张纸,“《海军信息情报的理想法案》,《传播学的分析和情报相关》也是你写的吗?” “您怎么会知道?” “是的,我知道。”哈维尔先生严肃的脸上露出了些笑容,“你可能会比较乐意去某个地方,比如------” “比如回家”我开玩笑的借口,大家都笑了起来。 “乔治!我只是来确认一下信息,今天傍晚,会有一个老朋友来拜访你,再见!”说完,哈维尔先生转身走了。 “等等,先生,那是谁?” “我不知道,去问陆军部的柯蒂斯将军吧!”哈维尔先生转身同时向我挥手告别。 我的同学们都向我祝贺,“伙计,你可真有前途,让我们为下一任总统欢呼!”比利大喊着,许多人都开始起哄了,那些善意的起哄我到今天都不会忘记。整个下午,班级里的同学都在看我,有的向我竖大拇指,有的朝我做鬼脸。我很高兴。但是,我一直在想,究竟是谁会来拜访我呢?我想了很多朋友和同学的名字,但是,似乎没有谁会是那个人。下午的课结束后,我向授课的洛德教授致谢,他幽默地说:“您太客气啦,弗兰克顿总统!” 我在学校的大门前徘徊,想着,看到了这个老朋友该说些什么,或许,哈维尔先生可能搞错了,可能来的这个人我根本从来就没见过。一会,比利朝我跑来“嗨,乔治,有个人在体育馆那里等你,大概就是你的那个老朋友。” “他长什么样?”我试图从比利的描绘中想出那个人是谁。 “说不清,和你差不多高,棕色头发,对了,穿着陆军的制服,你到了那里就能看到他。” “谢谢!”我跑向体育馆,当我跑到那里时,看见一个军人在那里徘徊踱步,我迫不及待地向他喊着“嗨,你好,我是,乔治-弗兰克顿。”军人回过脸,用一种我无法描绘的神色看着我,我一开始并没有认出他是谁,“乔治”他喊着,我一时呆住了,感到自己像是被扔到了记忆的隧道里---那是,“汤姆”我激动地喊着,他是我小时候在佐治亚的邻居,我小时候的伙伴,我无论如何没有想到他。我们拥抱在了一起,他用力地拍着我的肩膀。平静下来后,汤姆说:“乔治,真的是太巧了,在我进入一个部门以后,我无意中在人员招募档案中看到了你,一开始,我也没认出你,后来越看越像,太棒了,你写的那些文章引起了很多人的注意,他们准备招募你,放心,这不会影响到你的学业,你愿意和我一起干吗?” “你说的招募指的是什么?我不明白,我们为谁工作?” 汤姆走近我身前,看了看四周,压低了声音对我说:“是一个新成立的情报部门,负责人是多诺万先生。” 我惊讶地看着他,多诺万先生,那是海军情报部门的英雄人物,是一个我父亲都认为了不起的人。“那,这个部门叫什么?” 汤姆递给我一张证件,上面写着OSS,战略特工局,后来我知道,那是罗斯福总统亲自下令成立的秘密情报部门。我后来才知道我被招募是由于我的观察力和精确的分析力。我以后并没有成为总统,而成为了情报部门的特务人员,OSS也许许多人没有听说过,但它就是中央情报局CIA的前身。1941年的11月,我算是初步加入了多诺万先生的“俱乐部”,和他一起捍卫美利坚合众国的安全,那时,我22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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