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交如酒——记凤凰城一夜

地摊革命

年少时轻裘快马、雕鞍盼顾，自然少不得豪饮，快饮。
或酒楼斗酒，或庭间小酌。
年稍长，为生计的原因，主要是职业上的，慢慢就与酒绝缘了。
昨晚，因为一位新交的朋友盛情邀请，偕了另外几个朋友聚集在凤凰城，竟然破例把酒畅饮了一番。　　
凤凰城乃小城里最热闹的一娱乐场所，夜夜笙歌，少年子弟多云集于此消享夜生活。
发出相邀的朋友另外有正式职业的，夜里经常到凤凰城客串做主持兼唱歌。我和他是在网络和现实交织的背景下相识的，也有过几次简单的郊野小云游的经历，虽是新交，倒也相得甚欢。
关于凤凰城这个地方，于我，讳莫如深。
朋友淡淡一笑，“其实没有什么的了，就纯粹的一个酒吧。”
可是，对于我这种整天以书为伍的人来说，酒吧属于另一个世界了。传闻中酒吧的表演名目，以及发生过的种种故事，都一定程度带上些暧昧色彩。
端午节的晚上，朋友打电话过来，说这段时间正值他客串主持，相邀过去坐一坐。.
因为这样或那样的琐事，一直抽不出肉身赴会。
连着相邀了几个晚上，终于赶上约了。
因为都是带着点网络关系的朋友，我顺带把他的邀请传达到了网上彼此都相识的另外几个朋友，大家一致赞同，晚上的时候出来聚一聚。
晚饭后，沐浴更衣。大概八点钟左右，因为端午刚过，是阴历初七八的光景，东边斜斜的挂一勾初月，如弯刀，刀锋锐利。
趁着凉风和月色，我早早就出门了，快一半路的时候，朋友可能不放心我这个书呆子，打电话来问，现在是不是已经来了？得到我的肯定后，笑着说，果然不出所料，然后正告我说，用不着这么早，一般，酒吧要在十点前后才有客人光顾。
放下电话后，有点感激朋友的细心，半路折回，在街上胡乱逛，消磨到十点钟，朋友再打电话来，说可以来了，他在大门等我。
此番再去，远远的，霓虹灯闪烁的大门下，果然见到朋友在候着了。
趋前，互相握手，再给另外的几个朋友打了电话，由他带领着，三拐两折，上了二楼大厅。
里面灯光很暗，人影隐绰；音乐声很大，震耳欲聋，说话的声音很难听得到了。朋友招过服务生，弯着手掌护着说话声，在服务生附过来的耳朵上大声的说着什么，服务生一边点头，一边在吧台上安置了几点蜡烛，逐一点亮了，这才看清了他本人的相貌，长得眉清目秀。
不一会，这个清秀的服务生和同伴有条不紊的端来了一个大水果拼盘，几扎啤酒，两支红酒，一瓶雪碧，一碟薯条和蕃茄汁和两碟瓜子。
朋友手脚麻利地倒了酒，和我碰杯，大声的和我交谈，我耳神不大好，交谈很不顺利，于是，只喝酒，等其他朋友的时候，已经喝了几杯了。
恰好，邻桌的一伙人里，有两个是从前的相识，其中一个，还是刚刚参加工作时共住过一个宿舍的，遥遥招手，于是走过去，免不了又喝了几杯。
朋友要做主持，很快就走了。
幸好另外的朋友很快就陆续来齐了，轮番碰杯。
朋友在台上先唱了一首《日喀则》。我们几个喝了个彩，酒吧里已经有人扭动着身体蹦起来了。
因为太嘈杂，交谈很费力，我们几个都是互相看着对笑，然后玩桌上摇盅里的骰子猜点数喝酒。显然，这种环境下，是没法猜拳行令的了，摇骰子倒适宜，只需用口型配合手指报点数就可以了。
这种小伎俩，我一学就会，也慢慢掌握了它的规律，玩得有点儿投入，酒喝了不少。
有了几分酒意的时候，朋友下来了，和后到的朋友招呼，喝酒。这时我才注意到台上已经换了主持人了，吆喝声更大，更强，也更富于挑逗性和煽情性。几个妖艳的女子在跳劲舞，酒吧里的气氛很热烈了，许多人挥舞着发光的玩具，口中嗬嗬直叫，更多的人跟着音乐的节奏或者是配合着表演的劲舞发狂似的扭动，脑袋使劲地左右甩着。
我们又是新一轮的互相碰杯，有女性的朋友，只陪半杯，或者形式地呷一小口，彼此都也不勉强，既然是因为高兴的相聚，喝酒就是随意的事。能喝的也不是豪气干云的饮，尽管整杯酒倒下肚，表面上却不显山不露水，大家都喝得自自在在。
也不知是什么时候了，我怀疑我有点醉了，因为朋友朝我耳边大声说话的内容，即使是很简单的，在我昏昏沉沉脑袋里都分析得都不那么确定了。
因为啤酒走肾，还去了一趟厕所，这个过程有点踉踉跄跄，到了厕所门口，看到了一男一女搂抱着从里面出来，我努力的想了好久，才断定：这厕所是不分男女的。为了论证这个判断，我又站在门口，忍受着里面传出的阵阵骚臭，观察了好一会儿，看男的，看女的，进进出出了好几个，才毅然决然的走了进去。
回来的时候，酒吧里的热情喧嚣到了高潮！
一个穿着三点式的性感女子在跳钢管舞，大家都离了吧台，拥挤着观看，甚至还有一个穿着吊带裙的MM一个劲的在我身后兴奋地往里挤，一双高耸的乳房恬不知耻地在我的手臂上回来地摩擦着。然而，我的眼睛有些迷离了，神志也有些恍惚，耳朵里听不清HI乐声还是观众的喧嚣声了，在狂舞闪烁的彩灯照射下舞者的丰乳肥臂显得光怪陆离。也有人举着手机或相机嚓嚓的照相。
走出酒吧的时候，大概是凌晨一点多，强大的嘈杂声一直不间隙的对耳膜的撞击消失了，耳朵猛然地轻松起来，印象极其深刻。
今天在敲击这些文字的时候，除了这种记忆中这耳膜如释重负的感觉外，还有朋友相邀和眷顾的情谊，如酒样醇美，浓浓环绕。
在凤凰城里的情节全是零零碎碎的了，耳朵里噪音的余波，眼睛里丰满屁股和汹涌澎湃乳房的影子，全都隐隐约约的，遥远而不真实……
新交如酒，人生快事。
想起一句诗：相逢意气为君饮，系马高楼绿柳边。

From: http://www.shaiup.cn/read.php?tid-1096.html Powered by PHPWind.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