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柳岸，晓风、残月，还是初春，当然有点冷。
江湖少年，春衫很薄，没办法，云南这疙瘩，白天太阳一照，热得你想骂娘；晚上月亮一出，冷得你直想哭娘。一骂一哭，阳、阴分明。
当然，云南这地方也是男女分明的。比如小琳就是，小学六年级那年，１３岁，就已经不敢参加跑操了，胸前那两坨，一跑，就像不听话的兔子，一上一下的跳，惹得同学们嘲笑。比如黑蛋也是，上初二那年，就会时不时的发春梦，梦见好多奇奇怪怪的事物，然后内裤第二天一早就是潮的、脏的，然后干了变硬。
黑蛋说，小琳小琳，月亮真亮啊……
小琳说，屁，月亮就那么一弯，还没镰刀大呢，亮个屁！
黑蛋说，我就是觉得它亮！
小琳说，你就只是觉得月亮亮？
黑蛋小脑袋转得飞快，他说，小琳，你可比月亮亮多了。我一看见你，就觉得亮。其实不是月亮照得你很亮，是你把月亮照得很亮……
小琳就笑，大眼睛在月光下一闪一闪，就像河水的波光一闪一闪。
黑蛋说，桃花开了，村后花果山上，都是一山一树的花，可好看了！还有还有，油菜花也开了，一田一坝都是，黄的好看啊……
小琳还笑，花开是花的事，关我屁事！
黑蛋说，花开，好看，你比开着的花还好看！
小琳又笑，这回笑得全声都在发抖。
黑蛋说，小琳……
小琳说，做哪样？
黑蛋说，小琳……小琳……
小琳说，你鬼喊辣叫哪样？
黑蛋说，我就喊喊……我就是喊喊……
小琳眼波流转，小河水淌出声音，像是唱着歌呢。
黑蛋伸出手，迟迟疑疑的，碰了小琳的手。
小琳一下捉住了这只手。手心硬硬的，有茧皮，那茧皮刺得她心痒痒，一阵阵的，痒着痒着，她觉得全身都软了，软得非要找个地方靠着，才站得住。
小琳就靠在黑蛋肩上。黑蛋的肩也硬硬的，骨头硌着她的脸，可是很舒服很舒服。
黑蛋的手不老实了，抖抖索索，从小琳肩上滑到她胸前，轻轻的按、轻轻的捏，像是在伺弄刚揭开塑料薄膜的烤烟苗苗，生怕手重了一点，就会折了。
小琳整个人就瘫软了。他们坐下来，坐在河岸边。小风吹着，柳枝飘着，河水淌着，月光撒着。他们，沉默着却动作着。
黑蛋的手不知什么时候已经伸进她内衣里，茧皮硬硬的，但是很舒服。黑蛋不冷了，突然也热得想骂娘了。
黑蛋的手摸索到小琳的裤带时，小琳按住了，下大力气要把那只手掰开。
黑蛋嘴凑到她耳朵边，悄悄的说，小琳，你是最好看的、是村里最好看的姑娘……小琳，我要讨你，我一定要讨你做媳妇……
小琳的手一下子就没了力气，一丝一毫的力气都没有。她感觉自己被黑蛋的话全抽空了……全空了，空得只看得见柳树、河水还有月亮，自己，已经没有了，只是像风一样在月色柳枝上飘飘荡荡……
那年，黑蛋１７，小琳１６，他们都没上学，刚刚从不同的学校初中毕业半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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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9-6-15 03:01: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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