错爱

地摊革命

如果我不说，你永远都不知道我内心的想法。
——题记
涕零（壹）
第一次见到她，不是在暮春的三月，不是在流火的七月，而是在寒冬腊月。冻得通红的小脸，怯怯的躲在大人的后面。彼时我十岁，正在和邻家的随风练习长拳。一个不小心，头上被打个正着，她却响起了脆脆的笑声，让随风也是一愣。
“涕零、随风，你们且过来。”父亲半推着小女孩，一面招着手。
我与随风忙喜滋滋的跑过去，只要不让我练习长拳，做什么都是可以的。
“慕容大伯有事么？”随风比我年长两岁，做起事来也较我沉稳，我总觉得父亲喜欢他更胜我一些。
“来，你们听着。从今天起，她就是你们的妹妹了，她叫双水音。”说罢，又将女孩向前推了推。
双水音看了看我和随风，忽然笑着说，“我叫水音，你们叫什么？”
“我叫慕容涕零，感激涕零的涕零，十岁，你呢？”
“九岁。”她看向随风，示意他也介绍一下。
“西门随风，比他长两岁。”说完便转身离开了，难道他不喜欢新来的妹妹？我有二十一个姐姐，却从来没有一个妹妹，看见水音来了，自然是百般的讨好，哪有顾及到离开的随风。
水音（壹）
当父母亲在我的面前死去的时候，我以为我再也不会笑了。看到那个笨笨的少年因为盯着我看而被伙伴打到的时候，我突然好想大笑。他是那么的可爱，慕容涕零，是要感激某人么？我能站在里，我也要感激某人么？那个叫西门随风的男子似乎不喜欢我，眼神冷漠的像冰窟里万年不化的寒冰。
慕容涕零虽对我百般讨好，但我却不得不提醒自己，他是仇人之子，我将来的敌人。
我的父母为隐世之人。一日，忽然有一个人前来挑战，父母耐不住他的百般骚扰才答应与他比武，本以为是普通的切磋，没想到那人一上手却是极狠，任父母将长剑刺予他的身上，他仍毫发无损，莫非他有金刚不坏之身？父母眼看落败，临终前央求那人善待与我，他答应了，这个人便是慕容愎，慕容家的家主。
我本想一死了之，想到仇人还在世上快活，想到他或许还会害许多与我身世相仿的人们，我便暂时放弃了这个念头，我要手刃仇人，在他的金刚不坏之身上找寻缺点。因此，我要活着。
随风（壹）
记得八岁那年，大人们忙于讨论事情。我便和涕零去河边玩耍，玩热了便脱光衣物下河洗澡他的皮肤很好，很光滑，只是……，事后，我告诉他，不要轻易在他人面前脱衣服。小小年龄的他也不知道是否记下了我的话。
我最喜欢的事情便是和涕零在一起，他总是有一种魅力吸引着我，有的时候也在想，他即便是让我去死，我也会同意吧。可是他什么也不明白，是他年纪太少还是装的糊涂？我也乐得糊涂，能和他在一起便好。
那个小女孩，当涕零看到她的第一眼起，我就知道她是一个祸害。她会把涕零从我的身边带走。不，这是绝对不允许的，我绝不让这件事情发生，涕零是我的！谁也别想夺走他，哪怕是我最亲近的人！
涕零（贰）
随风开始疏远我了，他和水音在一起的时间越来越长。甚至他们有时一起玩耍，忘记了练习长拳的时辰。水音每次都会在出门前叫上我，但看到随风要杀人的目光，我还是不自觉的摇了摇头。水音毕竟住在我家，随风则住在我旁边的院中，每晚水音都会偷偷地来我的房间，我们谈的最多的几乎都是父亲。我不知道她对父亲为什么那么感兴趣，只要能看见她的笑脸，和她一起说说话我便满足了。有时聊的太晚了，她会在我的怀中沉沉的睡去，那么轻轻巧巧的身躯，恬静的脸蛋，带着香气的呼吸，让我觉得很舒服。
我甚至连亲吻她的勇气都没有，我怕给她吓到……
水音（贰）
毫无疑问，随风是一个优秀的男子。但他每次找我都在谈论他与涕零之间的事情。那种眼神、那种语气，希望不是我太敏感的缘故，他似乎是喜欢上了涕零。涕零是一个好人，他纯洁的就如同一张白纸，而我却利用他。随风几次三番的对我说，不论我有什么阴谋，他都不会允许我伤害到涕零。其实，我怎么会忍心伤害他呢。
可随风越是让我离涕零远点，我就越忍不住想要接近涕零。除了在我睡觉时敢大着胆子搂我外，他平时甚至连手都不敢碰我。我是一个不折不扣的坏女人。
随风（贰）
涕零果然是误会我了。他认为我爱上了水音。其实我是怕水音伤害他，更怕有一天她会从我身边夺走涕零，所以我要减少他们接触的时间和机会。涕零的表情让我心疼，他对水音的喜欢连我都感觉到了，这是不被允许的，不，不能让这样的事情发生。
水音总是似笑非笑的面对我的威胁，这个女孩的心机似乎重的不得了，我该如何保护我的涕零呢？
涕零（叁）
已经六年，水音长的越发的漂亮，晚上再也不能抱着小女孩睡觉了，她的声音仍旧是脆脆的，叫着涕零哥哥、随风哥哥，让人心里软软的。我们之间的话题终于由父亲转移到了彼此，这使我开心了许久。但一想到每日她与随风出去，我的心便不由得一阵疼痛，他俩真的很般配。
父亲开始希望让我接手他武林盟主的位置。每日练习武功逼得我越发的紧，几乎没有时间去看水音。
一日，“涕零，你也有十六了，可有意中人？”父亲的两鬓业已斑白。我心一惊。
“没，没有。孩儿年岁尚幼，还想多陪父亲几年。”
“傻子！你大可以娶姑娘回来，仍旧住在这里陪我。我老年得你一子，你二十一个姐姐均已出嫁，虽然都有子嗣，但再多的外孙也比不上一个孙子！”说完，用期待的眼神看着我。
我的头皮一阵发麻，什么话也接不上。
“我见你很喜欢水音，你们又是一同长大的，娶她如何？”
“这……”
“好了，别说了，就这么定了！她也算是我半个女儿，我决定了，选个好日子就办了吧。”
看着父亲离开的背影，心中却想着：水音，她能同意么？随风怎么办？
水音（叁）
他来了，我的仇人来了！他要我嫁给他的儿子，我的内心是十分矛盾。涕零他是无辜的，为什么要把他拉进这个漩涡里？
“我这便同父亲说我不娶你，你就可以和随风一起了。”傻傻的涕零看我在发呆，以为我不想嫁呢。
“你不想娶我？”
“不，不是…是…随风他……”
“不要提随风，难道我对你的心思你不明白么？”
他愣愣呆呆的样子好可爱，就那么直直的看着我足有一盏茶的功夫。
他忽然抱着我，“我一直都不知道，你为什么不早说，我以为，我以为你和随风……”
我掩住他的嘴，靠在他的肩上，他的肩亦如我想象中的那样那样温暖。
“什么都别说，就这样抱着我，好吗？”
他果真不再言语，反而更有力的抱紧了我。
随风（叁）
他们怎么可以？！他们竟然相拥在一起，他们是不可以的！忽然发现手上一片濡湿，原来是用力过猛，手被攥出了血。
我早就说过水音是一个祸害，她竟然敢和我抢涕零！我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一脚踢开了虚掩的门。
“你们，你们不能在一起！”我大吼着，愤怒的看着水音，我想此刻的表情一定很疯狂吧，一旁的涕零脸色苍白。
“我们为什么不能在一起？！难道你…？走！”水音拉着涕零飞快的跑了。涕零回头给了我一个歉意的眼神。傻瓜，他到此刻都没明白我的心思，水音真的有那么好吗？
涕零（肆）
大概随风以后再也不会理我了。因为我抢走了他心爱的水音。
水音带着我来到了后山，我们生起篝火，诉说着曾经的过往。我们一同躲避着提到随风，似乎达成了某种默契。
“知道我什么时候喜欢上你的吗？”
“嗯？”
“是在你刚来我家的时候，粉嘟嘟的小脸，大大的眼睛，脆脆的声音，我一下子就喜欢上你了！”
“是吗？你是一个好人。”水音慢慢的靠进我的怀中，山上的夜晚往往是冷的，抱着她，我却觉得身上暖极了。
可是，有一个秘密，我一直都想告诉水音。她能接受么？
“水音？”
“嗯？”
“水音。”
“嗯。”
“水音，你喜欢我么？”
“喜欢。”
“喜欢到什么程度？”
“喜欢你的一起甚至胜过喜欢自己。”
“那，你的喜欢能包容一切吗？”
“当然，你怎么啦？你要说什么？”
“好，你能接受我…是一个女子吗？”
水音（肆）
我很吃惊。
和他，噢不，和她在一起几年来，我竟什么也没有发现。心里突然像什么东西炸开了一般，乱乱的。终于知道随风为什么一直都在说我们不能在一起了，两个女子，怎么可以在一起？
我慌乱的从她的怀中跳起，连衣服也来不及整理便冲下山去。
她竟然是一个女子。他竟然是一个女子！
突然很想笑，真可悲。她的父亲是我的仇人，她又玩弄了我的感情，原来最傻的是我。
虽然没有探出他金刚不坏之身的原因，至少我现在有了报仇的能力，你们一家都欠我的！
随风（肆）
我忍不住找慕容大伯理论，为什么让涕零从小就女扮男装？他既已有二十一个女儿，又何必差她这一个女儿？！
“有事吗？”他正在悠闲的写着大字。
“慕容大伯，涕零她…”
“涕零他怎么了？”
“您为什么要让涕零从小女扮男装？”
笔“啪”的一声掉在了宣纸上，形成了一个好大的污点。
“你说什么？涕零是女孩子？！你可知，有些事情不能乱说。”
“千真万确！”
“报应，报应…哈哈…噗！”他说着笑着，随后吐出了一口鲜血，没走几步便倒下了。
我上前去探他的鼻息，他竟是一口气未提上来，死了。堂堂一代武林盟主，竟被一个消息活活气死了。
忽然发现他腹中有闪光的东西，恶从胆边生，我抽出佩剑，几下便将闪光的东西挖出，居然是一枚珠子。当我握上它的那一刻，觉得浑身充满了力量！
慌慌张张的回到家，刚好看见父亲。父亲见我手上的珠子顿时大喜。
“风儿，你是如何得此珠的？”
“是…是…我在慕容愎的身体中得到的。”
“这么说，他死了？哈哈，死得好！这金刚珠在他的体内，我无法动他分毫，本想挑拨他与双氏夫妇，借双氏夫妇的手将其除掉，没想到双氏夫妇不是他的对手，反死于他的手下。这金刚珠可使他的肌肤坚硬无比，不然以他的武功焉能成为当今的武林 ！”
“爹爹，这珠子真有如此神力？”
“哈哈，有了这颗珠子，我便是下一任武林盟主了！你便是堂堂武林盟主的儿子，未来的武林盟主。还不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
涕零（伍）
为什么？难道我的真心不够么？她离开的那么慌乱，那么…决绝。
一滴一滴，下雨了么？亦或者是我的眼泪止不住的流下？胸口的余温渐渐冷却了，看着这苍茫的夜，原来爱不过是一场幻觉。美好的开头，残缺的结局。
嗓子有什物梗住，堵得慌，全世界都抛弃了我，天为何越来越黑…好温暖的怀抱…
随风（伍）
找到她的时候，她已经吐了好几口鲜血，当时心疼的抓狂。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她为什么昏迷中仍旧喊着水音的名字？难道我连一个女子也比不上吗？你明明知道自己是女子，为何还要喜欢上水音？你六岁那年脱下衣衫的那一刻，我便发誓要照顾你一辈子。
双水音有什么好的？如果你成为我的女人的话，是否会给我一个照顾你一辈子的机会？
原谅我的自私吧，你的衣衫这次由我来脱，一切都怪我吧，为了你，我什么都不在乎……
水音（伍）
房间里出奇的静，空气中弥漫着血腥味。
我一点也不开心，即便知道他死了。还死的这般凄惨：眼睛睁的大大的，腹中被开了一个大洞，血染了他的周身。先前的想法似乎都在这一瞬间实现。
涕零如果看到这一幕，会受得了么？腿很软，不知觉的靠在墙上慢慢滑下…
“抓住她！……”一阵嘈杂。
向门外望去，是西门随风带着一群人冲进了院子。看着西门随风那不可一世的表情，我知道解释是没有用的，我只想再见涕零一面。
“涕零在哪里？”我不顾一切的冲着他大喊着。
西门随风邪笑着低下头，在我的耳边小声道：“如果你想知道的话，就乖乖束手就擒。噢，对了，屋内有软筋散，别枉动真气，作茧自缚。”随后他抬起头大声说，“抓起来！”
我被抓进了一个地下室里，昏暗的烛光、刺鼻的气味。
“在这里待的舒服么？”不知过了多久，西门随风来探视我。
“呸，你这个混蛋，我要见涕零。”忽然发现浑身使不上气力。
“你杀了她的父亲，你觉得她会来见你吗？”
“没，我没有杀慕容愎…”
“别以为我不知道，慕容大伯杀了你的父母，这几年你处心积虑的想杀掉慕容大伯。”
“是，我承认我想杀他，但…”
“够了，你真是一个卑鄙小人。慕容大伯待你如亲生女儿一般，你竟然做出如此大逆不道之事！”
“随你怎么说，我没有！”
“哼！”他冷哼一声侧开了身子，天，他的身后还有一个人，一身女装的涕零，原来她着女装竟是如此的漂亮。
此刻她的表情像万年不化的寒冰，不，她误会我了……
涕零（陆）
当我由昏迷中醒来的时候，我知道了一个事实：下体的疼痛和床上的落红都表示我被玷污了。霎那间，心如刀绞。看见随风的脸，顿时让我无比的恶心。
“我带你去见一个人可好？”
“西门随风，你是个禽兽！”
“有力气去对另一个人吼吧，她比我还禽兽呢！起来梳妆打扮，跟我来。”
如果说刚才那是痛，现在已经无法感知了，心都死掉了，我试着去不相信，为什么事实要如此赤裸的摆在我的面前？我不想去看水音的脸，尽管水音的声音在我的耳边萦绕…
西门随风来拉我，被我厌恶的躲开了。
“我想你会有很多的话想对水音说，给你们一点单独相处的时间吧。哈哈…”他将我留了下来，独自一人离去，室内，昏暗了下来。
无力的倚着墙慢慢蹲下，脑中尽是曾经和父亲和三人的片段。没有哭泣，没有眼泪，只是这样静静的…
水音（陆）
我说了，我说了，不是我。除了不是我，我又能说什么呢？如果没有我，她现在或许和随风快乐的生活在一起吧，还有他的父亲开心的在一旁饮茶。如果没有我，她就不会喜欢上我，也不会有现在的痛苦。或许她现在后悔了吧。如果我没有仓惶而逃，而是坦然面对，是否会是另一番光景？
看着涕零衰弱的坐在地上，比我自己死掉还难受。可以的话，让我靠近一点点，再近一点点，只差一点点了…
涕零的脸近在咫尺，她在想什么？那样冰冷的眼神，她在恨我么？
闭上眼睛，捧起双颊，我什么也不想理会，只有现在，我第一次亲吻人。冰冰的，凉凉的，这种感觉怪怪的，脑子很空，心脏处有些微疼。此刻只有面前软软的唇…
明知道这是不可以的，明知道这是禁忌之爱，可是我忍不住也不想忍。
随风（陆）
我做了什么？我都做了什么？涕零她…水音她…
我的体内有着一个邪恶黑暗的我，我好想撕开身体将它取出。它究竟做了什么？！伤害了涕零，诬陷了水音！此刻涕零会十分的伤心吧？
忽然响起父亲的声音，他拍着我的肩膀说，男子汉大丈夫做事就要狠一些。
金刚珠在父亲的手中发出夺目的光芒，看着他将它缓缓的吞下，仿若吞下的是慕容大伯鲜活的生命。武林盟主，真的那么重要么？
想退出，退出这场无聊的江湖纷争。只要有涕零便好，涕零…心脏处传来的隐痛告诉我，她永远也不会原谅我，她爱上了一个叫水音的女子。呵，女子爱上女子，我爱上了爱上女子的女子。是我该感到悲哀还是应替她感到悲哀？
我听到了，金刚珠，在父亲体内的金刚珠在召唤我，它要我取出它，它说它愿意臣服于我，它是我的。它不希望待在父亲的体内。它在召唤我。身体像中邪一般不受控制，身旁的佩剑也在不安分的抖动，喧嚣着、咆哮着冲向父亲，看着父亲不相信的眼睛和潺潺流动着的鲜血，又一次，我迷失了自我……
涕零（柒）
假如这一刻发生在几天前，我会欢呼雀跃好久。为什么要在此时此刻此地发生？面前被放大的脸，纤长的睫毛紧紧的相扣在一起，腮边红晕犹在，心情却变了样子。水音，你叫我该如何待你？
缓缓的推开了她，错愕的双眼里很快注满了泪水。水音，面对你需要很大的勇气。虽然我极力的不相信你杀害了父亲，可事情的前因后果、时间却是那么的吻合。给我个理由去推翻它们，给我个理由来原谅你。
大滴的泪水映出昏暗的烛光，一滴一滴落在我的胸口，为什么到了此刻，你才会投入我的怀中？为什么投入我的怀中是在此刻？
我想伸出手来将你拥住，看见袖口上开的正艳的牡丹花，才发现，我此刻穿的是女装。女装的我有什么资格去爱一个女子？我是女子，这个事实已经吓跑了水音一次，我不希望吓跑她第二次。
父亲，父亲的音容笑貌在脑中盘旋，惊醒了我，我怀中的是我的杀父仇人！
水音（柒）
.要怎样你才能相信我？我没有，我没有，我没有杀他！你为什么就是不相信我呢？我可以欺骗世上的任何一个人，也不想欺骗你。难道你还不明白我的心么？
突然看见西门随风左手提着流着鲜血的剑，右手握着一颗珠子，赤红着双眼走了进来。好恐怖的气氛，在这个阴暗潮湿的地窖中，显得分外的诡异。
“你说，你是不是真的喜欢涕零？”他用带血的剑尖指着我，我一时愣住说不出话来。
“涕零，你说，你为什么会喜欢上水音？你明知你是女子，为何还要喜欢女子？”他剑锋一转，又复指向了涕零。
“喜欢女子又如何？也比身为男子的禽兽强上千百倍！”久久没有说话的涕零声音沙哑的说道。
“哈哈…哈哈…好，我便成全你们！”他提剑刺向涕零，又在中途生生的停下，涕零早已紧闭双目等待死亡的来临。
我这才反映过来些许，“西门随风，你要做什么？！”
“我听说，如果一对鸳鸯有一只死了，剩下的那只比死去的那只还要痛苦一百倍。”他将剑尖指向我。
我试图起身，可是浑身乏力。
涕零忽地睁大眼睛，“你别碰她，要杀就杀我好了！”
“哼，我偏不如你愿。”眼看着他的剑离我越来越近，身体却使不上力气。
“噗…”
没有预兆的，前面多了一个身体，然后仿佛被抽掉了所有的力气般瘫软在我的怀里。
“涕零…涕零！……”我放声大哭。“你是傻子吗？为什么要替我挡剑？你不是认为我是你的杀父仇人吗？为什么！？”
她伸出手擦拭我的眼泪，“不要哭，为你死，我很开心呢。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如果我为女子，你仍会喜欢我吗？”
我早已哭的说不出话来，眼泪模糊了视线，我拼了命的点头，将她抱得紧紧的，希望给她温暖。
随风（柒）
天，我杀了爹爹和涕零，这双邪恶的手又做了两件坏事，伤害了我生命中最重要的两个人。每当离珠子很近的时候，身体就不受控制，心里明明有一个我，为什么操控自己身体的却是另一个我？这种傀儡的感觉…
我努力的和“我”争夺身子的指挥权，这种挣扎。
如果我无法夺回我的身体，我便会毁了他，我拼尽了最后的一丝力气划开了颈部。
在生命即将泯灭的时刻，看到涕零安详的脸。涕零，等等我，我错了，不要丢下我……



番外

涕零（零）
我叫慕容涕零，是慕容家的第二十二个孩子。我有二十三个姨娘，二十一个姐姐。当我出生的时候，大娘看着我的眼神中流露出无比的失望。为了防止父亲继续纳妾，大娘决定将我女扮男装、瞒天过海，从此我便成了慕容家唯一的继承人。
我的生活、教育，一切都是按照男子的方式，除了身体，我就是一个不折不扣的男子。从来没有尝试过该如何去做女子，更没想过去做女子，一切都是那么顺理成章的进行着。
爱上水音，实属出乎我的意料之外。本想等父亲百年之后，再恢复女儿身，没想到父亲如此着急的让我娶妻，更美没想到我爱上了女子。
即便是知道了自己爱上了女子，我也从未后悔过，爱便是爱了，为什么要有那么多的波折？


慕容愎
身为武林盟主，却没有一个继承人是我人生的一大憾事。早就秘密的找了郎中帮我诊断，他说我无法有子嗣。当第一个女儿出生的时候，我很诧异，以为病好了，未成想那是妻室与外人生下的孩子。
我很气愤，接二连三的纳妾回家，随后又有了二女三女…十五女…，看着这些“女儿”，我也释然了，外人的孩子也好，若能给我带来一个儿子，未尝不是一件好事。我继续纳妾。很奇怪，生下的都是女儿。
终于，在生到第二十二个孩子的时候，是一个儿子。我感念生命的不易，为他取名为涕零。意为感激涕零。
没想到，当随风来告诉我涕零是女子的消息的时候，我终究还是没有承受住这种打击。儿子又如何，女儿又如何？还不一样没有一个是自己的。


西门怼
我是西门随风的父亲。我早就知道慕容愎有一颗金刚珠，却无法得到。其实，一生无法有子嗣的人是我。我买通郎中告诉慕容愎一生无法有子嗣，希望他念在兄弟的情谊上，会将武林盟主的位置传给我。没想到他宁可找女儿女扮男装也不愿给我。
这二十来年间，凡是慕容愎生下的孩子，女儿便给他留下，儿子便杀掉抛尸荒野，用别处新出生的女婴代替。当看见随风那大大的眼睛，我决定留下他，作为我的儿子出现，为他取名为西门随风，寓意很明显，不是真实的，随风而散的。慕容愎一辈子都不会知道他的儿子就在他的身边，爱慕着他的亲生女儿、他女扮男装的女儿。
如果说我得不到武林盟主的位置，那么让你看看你儿子和女儿的不伦之恋，让你无法言语的痛苦着！



水音（捌）
从未想过会是这样的结局，耳边响起了随风的话语，如果一对鸳鸯中有一只死掉了，那么没死的那只会比死掉的那只痛苦一百倍。
涕零，如果时间能倒流，我一定不会落荒而逃，一定会勇敢的面对，可惜，这只是如果。为什么活下来的人是我？以前我是怕慕容愎再伤害其他人而活下去，随后是为了爱你而活下去，现在，又有什么理由让我活下去呢？
From: http://www.pinwei5.com/read.php?tid=4537 Powered by PHPWind.com